江無渡沒再說話,在床榻邊盤腿打坐。
【眠眠,你怎麼能懷疑大反派呢?我們大反派晚上可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你。】
【是啊是啊,我要是江無渡,都快要傷心死了。】
【大反派眼睛都看不到了,還怎麼出去浪啊?師尊,這可是你的不對了。】
彈幕不斷為江無渡說著好話。
沈眠看完,心裡更內疚了。
自己這師尊做得真不稱職,怎麼能去懷疑自己的小徒弟?
“徒兒,你手腕上還有傷,為師幫你擦下藥膏。”他的語氣放柔,拿出上品愈骨膏,托起江無渡的手腕,細細塗抹。
藥膏清清涼涼的,他塗得很慢,怕弄疼他。
江無渡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透過白布深深的盯著沈眠側顏看。
晚上入睡時,江無渡靠得極近,幾乎快貼到沈眠的肩膀。
沈眠沒有推開他。
可能是這孩子受了委屈想撒嬌吧。
他輕輕拍了拍江無渡的背,最後眼皮子打架,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黑暗裡,江無渡緊緊擁著他,下巴抵在沈眠的發頂,眼底一片清明。
沒想到竟有人在自己動手前,先一步出手對付那女人。
可惜怎麼沒能直接弄死呢?還差點連累到師尊。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人!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惡意,親吻過師尊的發頂後,跟著沉沉睡去。
中間消停了好幾日,靈舟離北域越來越近了。
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甲板上結了一層薄霜,呵出的氣都成了白霧。
沈眠把厚外套都翻出來穿上,領口裹得嚴嚴實實。
江無渡穿著一件鴉青色的厚氅,領口處鑲著一圈絨絨的毛,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只露出一截白布纏著的眼睛和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看起來安靜又乖順。
小徒弟不需要他操心了,就是風吟這幾天一直有點無精打采。
趴在窗邊,三條尾巴垂著,問他什麼也只是搖搖頭,不說話。
一天後,他忽然語出驚人:“本狐想起以前和相好在雪地裡陽氣互補的場面了。”
他甩了甩尾巴,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我想去回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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