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服的呼了口氣,無意識的撕開自己身上已經被血浸透的衣物,整個人完全纏住了沈眠。
手腳並用的箍著他。
沈眠被他纏得動彈不得,只能靠在牆上,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在他昏昏沉沉之間,懷裡的人微微動了一下。
沈眠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去。
江無渡正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看,眼眶泛紅,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火光。
“無渡,身體還冷嗎?”沈眠輕聲問。
“師尊……”江無渡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沒想到在地獄裡還能見到師尊,真好。”
他緊緊箍住沈眠,像得到了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用力到指節都在發白。
“傻徒弟。”沈眠笑了一下,笑意很淺,眼底卻帶著暖意,“這裡可不是地獄,為師和你都還活著。”
江無渡渾身一頓。
他驚疑不定的抬起頭,撞進沈眠平靜的目光裡。
半晌後,他的眼底漸漸浮上一層淡淡的水霧。
“師尊……”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露出兩個字。
沈眠動了動有點僵硬的身體,低頭看向他脖頸間那些血管。
黑氣已經消失了不少,看來自己這鳳凰真火還是有用的。
江無渡順著他的視線,才發現自己胸口的衣物不知什麼時候被撕開了大半,
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蒼白的皮膚。
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他的耳根隱隱發燙,隨即眼底漫上一層想要不管不顧,徹底捅破什麼的暗色:“師尊,徒兒想……”
“無渡,”沈眠的聲音同時響起,語氣非常平靜,“你的眼睛是什麼時候能看見的?”
江無渡想說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裡。
他的表情慌張了一瞬,垂下眼,睫毛顫得厲害。
“徒兒、徒兒是在您被那人暗害的時候,突然能看到的。”
沈眠沉默了一會兒,“這樣,能恢復便好。”
江無渡抬頭,眼底的情緒看不太分明:“師尊,您信徒兒說的?”
“嗯,我信。”沈眠看著他,眼神柔和,“你是我唯一的徒兒,為師怎麼可能不信你。”
江無渡喉頭一澀,鼻尖泛酸,直愣愣的盯著沈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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