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屠顏,你真是虛偽得令人作嘔。”江無渡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殿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殷屠顏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腳下的力道驟然加重。
那跪趴著的男魔脊背猛地一沉,骨頭髮出細微的咯吱聲,額角青筋暴起,卻死死咬著牙,沒敢發出一點聲響。
殷屠顏緩緩站起身,赤足從男魔的背上踩下,踏上冰冷的黑色石板。
那雙腳白皙光潔,腳踝纖細,與腳下漆黑如墨的石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一步步走下臺階,衣袍輕擺,足音極輕,卻一下一下地敲在殿中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終於,她走到江無渡身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甚至用腳尖勾起了他的下巴。
“殷無渡,本座可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她的聲音嬌軟依舊,卻帶著一絲涼意。
“我姓江,不姓殷。”江無渡偏開頭,語氣冷硬。
殷屠顏看著他眉宇間那股隱隱的倔強,眼底浮起一絲恍惚:“你這張臉,倒是與你父親越發像了。”
“你沒資格提他。”江無渡的語氣又冷了幾分,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沒資格?”殷屠顏輕笑一聲,彎下腰,看著他,“我為他生下了唯二的孩子,給了他至高無上的寵愛,我怎麼就沒資格?”
江無渡定定看著她,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生下我,無非只是想看人與魔結合生下的到底是什麼怪物罷了。
你把我父親強行綁來,用了手段讓他愛上你,卻不懂珍惜,讓他在無盡的等待與欺辱中死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提愛,也不配做任何人的母親。”
“愛?”殷屠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笑聲尖銳又張狂,在大殿中不斷迴盪。
她笑得花枝亂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終於笑夠了,用指尖擦去眼角的淚水,重新看向江無渡。
那雙眼睛裡笑意未退,卻多了一絲憐憫,好似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這性格,也越發像你父親了,竟如此天真。”她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漫不經心,“本座乃是天魔皇族,一步步踩著親族的血才站到如今的位置。
在無上的權力與實力面前,什麼愛呀情呀,都是無用累贅的東西。”
她頓了頓,輕蔑一笑:“至於你父親......他若真愛我,就該拼命提升修為,弄死本座身邊所有的競爭者。
把我囚禁起來也好,廢去修為也罷,而不是天真地在那裡等待,等著別人施捨給他一點可憐的愛。”
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江無渡只覺荒唐至極,忍著斷腿的劇痛硬生生又站了起來:“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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