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揉著酸脹的太陽穴,一邊起身開了門。
晨光裡,秦昭站在門外,手裡照舊拎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笑:“沈長老,早。”
沈眠側身讓他進來,按了按隱隱發痛的額角:“怎麼這麼早?”
“不早了,太陽都曬到窗臺了。”秦昭把食盒放在桌上,往外端東西時,臉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情,“沈長老,聽說你明日要與幾位師叔一起去凌霄殿?”
沈眠接過他遞來的熱粥,吹了吹:“嗯,去參加一場婚宴。”
秦昭的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那......我能一起去嗎?”
沈眠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想去湊個熱鬧?”
秦昭垂下頭,聲音低了一些:“沈長老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我還有一些修煉上的問題想請教你。
掌門最近沒什麼空......”
沈眠有些猶豫。
秦昭見他遲遲不答,又補了一句:“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沈長老有什麼吩咐,我都能做。”
沈眠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頭:“行吧,但到了那邊不許亂跑,要跟緊隊伍。”
秦昭立刻笑了起來:“謝沈長老!”
半個時辰後。
沈眠去凌雲峰跟掌門師兄說完此事,便打算順便去弟子練武場看看。
他這個執法長老早已名存實亡,一切事務都已轉交給另一位長老處理了。
練武場上,弟子們正整齊劃一地練著基礎劍法,但不少人的眼睛卻偷偷往另一邊瞟。
那兒站著十多名合歡宗女弟子,正指著他們低聲議論著什麼,偶爾迸發出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引得那些練劍的弟子手上動作越發僵硬。
為首的柳蝶衣笑得更加肆意,衝其中一名面紅耳赤的男弟子拋了個媚眼。
“咔嗒”一聲,那名弟子手中的劍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監督弟子練劍的長老吹鬍子瞪眼地掃了一眼那群女弟子,冷冷對那掉劍的弟子道:“劍在人在,你連劍都握不住,再加練一萬劍!”
那男弟子一臉窘迫地撿起劍,再不敢多看那些女弟子一眼。
沈眠站在練武場邊緣,看著那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本不想多管,但柳蝶衣已經眼尖地瞥見了他,甩著衣袖便走了過來:“沈師兄,好巧呀,你也來看弟子們練劍?”
沈眠點了點頭,語氣如常:“路過而已。”
“那可真是有緣。”柳蝶衣目光又飄向練武場上那些不敢與她對視的弟子們,“不過說真的,你們青雲宗的男弟子也太不經逗了。
我還沒做什麼呢,一個個就扭扭捏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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