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的身體僵住了。
他埋首在沈眠胸口,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暗紅褪去了一角:“......師尊說什麼?”
沈眠別開視線,聲音平直得沒有一絲起伏:“我說,我給你。你放過其他人。”
“師尊。”江無渡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聲音卻有些發緊,“你以為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這個?”
“不是嗎?”沈眠一字一句道。
江無渡慢慢鬆開了掐著他腰的手,眼眶逐漸泛紅,死死盯著沈眠的眼睛:“師尊,徒兒要的,是你的心,是你的心甘情願。
徒兒把這條命和這顆心都攤在你面前,你......看不到一點嗎?”
一滴淚珠從他眼角滑落,他迅速低下頭,銀白色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沈眠的睫毛顫了顫,看向他,再次重複了一遍:“無渡,我與你......絕無可能。”
這話既是說給江無渡,也是說給自己。
是他做錯了,沒有恪守師尊應盡的本分,才害得小徒弟的性格變得如此扭曲。
甚至還帶上魔族來偷襲人族。
種族大義面前,那點情情愛愛已經變得無足輕重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問心劍,一劍劈開了結界。
結界碎裂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脆,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再難癒合。
沈眠邁步往外走,剛踏出一步,江無渡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江無渡,你非要與我走到徹底不死不休的地步嗎?”沈眠怒急轉頭,手中的劍直指江無渡的心口。
江無渡低頭看了一眼劍尖,咬著牙強忍著即將掉落的眼淚:“......師尊,你的褲子破了,先換上再出去。”
沈眠表情一僵,緩緩收回劍,一言不發地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條長褲換上。
江無渡袖中的魔界玉牌亮起,他抬手用力擦了一下臉。
衣袖擦過眼睛的時候,帶走了那滴還沒幹透的淚。
“等會兒外面會亂起來,師尊走遠些。”他吩咐著,沉聲又補充了一句,“秦昭還留在原地,我沒讓人碰他。”
說罷,率先一步離開了假山。
沈眠看著他帶著其他魔族離去的背影,抿了下唇,轉身往秦昭昏迷的地方趕去。
——
“少主,那人恐會通風報信,不如......”江無渡身後一名魔族弟子,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江無渡側過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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