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靜了片刻,沒有人接話。
沈眠握著令牌的手還懸在半空中,看著身前楚沐白的背影,眼眶泛紅:“師兄......”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再難說出半個字。
“對!我們青雲宗上下一心!”石橫川大步上前,與楚沐白並肩而立,“論跡不論心,江無渡這小子雖然擁有一半魔族血脈,可根本沒做出什麼對不起人族的事。
之前新房遇襲的事,就是他提前給我們通風報信。
還有你們能趕到這裡,也是因為我們根據他留下的線索給你們傳訊。”
“就是,這殷屠顏身為江無渡的母親,怎麼會當場撕開他的身份,擺明了就是想逼他無路可退。”柳蝶衣在旁幫腔,說完在柳緋月警告的眼神下,吐了吐舌頭又縮了回去。
江無渡聽到這些話,黯淡無光的眼底重新出現了一絲光亮。
他的目光從沈眠移到石橫川,又移到楚沐白與柳蝶衣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閃身後退,與凌霄殿圍攻的弟子拉開了幾步距離,把目光落在沈眠身上。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卻帶上了一絲輕挑:“沈眠,你可真是蠢得愚不可及。
做你徒弟隱藏了這麼久,你卻一點都沒看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楚沐白與石橫川:“還有你們,真是可笑。
我故意引你們上鉤,你們居然也信了?莫非都是一脈相承的蠢貨?
下一個被我們魔族屠戮全宗的,便是你們青雲宗!
我可是天魔皇族的少主,不過略施小計,就足以把你們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落在石室中,告訴所有人,他就是無可救藥的魔族,與沈眠、與青雲宗再無干系!
江無渡轉過身,朝殷屠顏的方向走了兩步,開口吐出自己曾賭咒發誓過絕不會喊的稱呼:“......母親。”
殷屠顏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隨即那雙媚意流轉的眼底漾開一層極深的笑意。
她輕描淡寫地收手,只兩道黑色魔氣便輕鬆揮開了蘇泊遠與另一名大能。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像是一個母親終於等到孩子主動走向自己的那一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這才對,你終究是我的孩子,跑不掉的。”
蘇泊遠捂著胸口重重咳嗽了一聲,心底劃過一絲忌憚,抬頭看向其他人:“諸位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
沒聽到那雜種說的話?
魔族今日敢放話屠戮青雲宗,甚至偷襲我們凌霄殿,明日就敢滅整個人族!”
其他宗門的修士面面相覷,最終一咬牙,殺了過去。
殷屠顏將江無渡往身後一帶,周身修為節節攀升。
劫魔期的恐怖威壓向四周傾瀉而出,壓得衝在最前面的幾名修士腳步一滯,臉色發白,連劍尖都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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