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微變,蹲下身,目光掃過地面,一抹金色猝然闖入眼底。
他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那是血,金色的血液。
在暗色的石板上蜿蜒出一道細小的痕跡。
這種顏色的血,師尊也有......
一股寒意從頭頂灌入腳底,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他想起了那老者看到他左臉時的眼神,沒有嫌棄,只有擔心。
還有那說話時莫名熟悉的語氣......
那老者......是師尊。
他腳下一軟,猛地跪倒在地,雙膝砸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低下頭,手掌顫抖著覆上沈眠方才坐過的那塊地面。
那裡冰寒刺骨,好似被什麼東西從裡往外凍透了。
冰冷的觸感沿著掌心一路鑽進四肢百骸,凍得他渾身發顫。
師尊就是在這裡……冰寒咒發作,活活凍死的嗎?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嗚咽,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偏過頭,一口鮮血噴濺在地面上,暗紅的血混著月色,洇開一片刺目的痕跡。
他撐著地面,整個人幾乎趴伏下去,銀白的髮絲凌亂地垂落,沾上了自己吐出的血。
他用額頭抵著那塊冰冷的地面,一寸寸地感受著那股凍入骨髓的寒意。
良久,他緩緩直起身,從儲物戒中摸出一柄短刃。
刀鋒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他低頭看著那柄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師尊……”他輕聲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執拗,“你認出徒兒了,對不對?
你可真狠心啊,讓徒兒眼睜睜與你再次錯過。”
他握緊刀柄,臉上閃過瘋狂之色,“現在,徒兒來陪你了。
就算你成了鬼魂,到了鬼界,徒兒也要一直纏著你,永生永世,你都別想再甩開我!”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鮮血從心口湧出,順著衣袍淌落,與地上那抹金色的血跡緩緩交融在一起。
他緩緩向前倒去,趴在了那塊冰寒刺骨的地面上,臉貼著師尊最後停留過的地方,唇角竟彎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來醒未再,暗黑沉點一點一識意,眼上閉他”。我等等,尊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