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沒有睜眼,只是指尖輕輕釦了一下王座扶手,發出一聲極輕的響:“說。”
魔衛一字一句道:“據回報,青雲宗掌門楚沐白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兩塊登仙石的下落。
分別位於東海龍宮與青丘狐族之地,他已安排藥王谷與無極門前去尋找。”
江無渡緩緩睜開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別去阻攔,讓他們找。”
“是。”魔衛應下,緊接著又稟報,“另外,天火門的登仙石失竊,很可能......與魔尊派去的魔有關。”
江無渡冷笑一聲,臉上卻毫無意外之色。
這些年來,他與他那生身母親表面母慈子孝,實則各懷心思,互相防備。
“知道了,下去吧。”他面無表情道。
“還有一件事......”魔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青雲宗有長老出關,正往西域方向而去,是否派魔跟上?”
“不用。”江無渡重新閉上眼,語氣淡漠,“隨他去。”
在他看來,出關的長老無非便是齊恆風、顧珩之等一些舊日叔伯,不值得上心。
等魔衛躬身退下後,天隕魔種的聲音在他識海內緩緩響起:“既然厭惡你那母親,不如把她吃了。
如此,你的實力還能更上一層。”
江無渡沒有理會。
當年天隕魔種想借他的身體衝破封印出世。
他乾脆將計就計,用自己作為容器,硬生生困住了它大半的魔魂。
不然完整的天隕魔種早已將這個世界撕成碎片。
但代價便是,他的左臉被魔氣侵蝕得愈發猙獰,神魂與肉身日夜承受著蝕骨之痛。
不過痛久了,也就麻木了。
比起這些,他更想知道的是,師尊到底在哪裡。
他的分身以魂魄形態,在鬼域不眠不休地搜尋了整整五十年。
可沒有,到處都沒有師尊的蹤跡。
會不會已經......
一想到那個可能,他攥著扶手的手指便驟然收緊,眼底的暗色翻湧了一瞬又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不會的,師尊或許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一定還在等他找到自己。
——
沈眠迎著風沙,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過戈壁。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沙丘,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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