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合歡宗歡好峰上。
雪影老祖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靈氣充盈，合歡宗給我們分的山頭還不賴。”
“老祖......”沈眠一臉欲言又止，“您將掌門師兄賣了一百零十五天的事，可有與他提過？”
雪影老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理直氣壯道：“那小子身為一宗之主，宗門生死存亡之際，卻被困在東海龍宮回不來。
如今，也到了他為宗門小小犧牲一下的時候了。”
他頓了頓，“況且，他那純陽之體，壓制了這麼多年，再壓下去恐有陽火自燃的風險，還是排解一下更妥。”
沈眠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頭：“老祖，其實我已經認主了兩塊登仙石。
這次掌門師兄就是為了東海龍宮內的登仙石才被困，不如我過去幫忙？”
雪影老祖看向他，露出意外之色：“登仙石竟會認你為主？看來你有登仙之姿，不錯不錯。”
緊接著，他臉上閃過一絲瞭然，“你是因為宗門內其他弟子對你的態度，才想離開？”
沈眠搖了搖頭：“我留在這裡，只會一次次讓他們想起當時的慘狀。”
他抬起眼，認真道，“逝者已逝，生者還要努力活著。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早日集齊登仙石，補上頭頂的窟窿。”
雪影老祖沒回應，好半晌後，才平靜道：“登仙石要找，但老夫近日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那往日舊徒不僅實力暴增，還能吸食那些黑氣恢復傷勢。
這種手段，老夫也只有在萬年前的天隕魔種身上看到過。”
沈眠微微一愣：“老祖的意思是，江無渡被天隕魔種附身了？”
“只是一種猜測。”雪影老祖捋著鬍鬚緩緩道，“當年封印被破，天隕魔種被放出，之後卻並沒有它的蹤跡。
好似只將天空破了個洞便逃走了。”
他輕嘆一口氣，坐到長椅上，神色凝重，“老夫循著它破出後的痕跡推演了一番。
結果當年留在內魔窟，變化如此之大的，便只有那殷無渡。”
“怎麼會？”沈眠心頭一緊，隨後想到了什麼，“我曾在浮屠塔內見過他。
他當時只有左臉被毀容，身上還有暗紅色的魔紋，從胸口一路蔓延到膝蓋處。”
雪影老祖瞥他一眼：“你咋這麼清楚？扒他褲頭看了？”
沈眠眼皮跳了跳，不敢多提當日之事，開口問：“老祖，那魔紋我記得還在不斷增長。
是不是那天隕魔種靠著那魔紋來蠶食他的身體？”
雪影老祖沉吟片刻，拿起茶盞倒了兩杯，只道：“你先坐下，別杵在老夫跟前，擋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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