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愣了一下,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天隕魔種咬著牙,所剩不多的尊嚴讓他實在不願再重複第二遍,只偏過頭背過身去:“那裡......一直在流血。”
沈眠低頭一看,那處果然被血洇溼了一大片,看那程度,已經流了有一陣子了。
他目光與小合那故意閃躲的視線撞上,心底頓時瞭然。
小合是故意的,明知外來者流血卻不提醒,就想讓天隕魔種多吃些苦頭。
可他卻不知,若天隕魔種流血過多而亡,江無渡也活不成。
沈眠壓下那聲嘆息,收回視線,調轉方向御劍落到地面,掐訣凝出一大塊寒冰擱在地上。
“先坐上去冷敷一下。”他說著,又從儲物戒裡取出那管護臀膏,隨手扔了過去,“自己擦藥。”
天隕魔種拖著鎖鏈,小心翼翼地在寒冰上坐下,被冰得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低頭瞥了一眼那丟到冰上的護臀膏,又沉著臉掙了掙腕上的鎖鏈,抬頭看向沈眠,意思不言而喻。
沈眠沉默了一瞬,抬手解開了他手腕上的鎖鏈,但仍不忘警告道:“好好擦藥,別想跑。”
天隕魔種乖乖點了點頭,拿著藥膏轉身便往樹叢後走去。
沈眠不放心,想跟上去,卻又瞥見袖口處探出腦袋的青玉。
好像不太方便。
正猶豫間,樹叢後的身影忽然如流星般飛掠而出。
天隕魔種臉上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傻了吧沈眠,你可只命令不許跑,又沒說不讓飛。
眨眼間,他已經逃竄出五百尺開外,回頭看見沈眠追來,抬手便劃出一道時空裂縫,嘴裡還不忘撂下狠話:
“沈眠!等本座解開契約,必來取你的狗命!”
“不許——”沈眠張嘴就要制止。
天隕魔種臉色驟變,不等他把話說完,便一頭扎進了裂縫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沈眠停滯在半空中,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緩緩合上。
他盯著裂縫徹底合攏的方向,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低聲自語:
“為了逃走,竟故意讓自己那裡流血,倒是小瞧了這天隕魔種......
若真讓他解開契約便麻煩了,還是得儘快湊齊登仙石。”
他轉身御劍往回飛,臉色平靜如水。
小合見他隻身一人回來,連忙上前追問:“師尊,讓他跑了?要不要追?”
沈眠抱起一旁正埋頭吃堅果的小支,緩緩搖了搖頭:“追不上,不用管了,他遲早還會來找我。”
說罷,他帶著三小隻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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