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纏鬥的眾人齊齊一頓,目光紛紛在那條金色狐尾與風吟之間來回掃過。
風吟的動作僵住,臉色鐵青。
他方才與陸時安聯手夾擊那名挾持塗山澈的長老,但那長老修為深厚。
一時竟未能拿下,塗山澈至今還被鎖在對方手中。
如今塗山鳴又拿第九條尾巴來要挾,前後夾擊之下,風吟進退兩難,胸口堵得幾乎要炸開。
他身後八條雪白的狐尾猛地高高揚起,尾尖炸開一道道凌厲的妖光,整座大廳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狐尾在身後緩緩鋪展,如八柄蓄勢待發的利刃,每一根毛髮都繃得筆直。
他想起多年前,被對方活生生砍斷一根根尾巴時的絕望與痛楚,抬腳往前踏了一步。
“塗山鳴,”風吟一字一頓,聲音沉得發寒,“你敢動那條尾巴一根毛,本狐今日便拆了你整座青丘城,叫你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那雙狹長的狐目裡翻湧著暗紅的光,帶著幾乎要撕碎一切的壓抑怒火,幾近失控。
“小狐狸,冷靜點。”陸時安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只一句話,風吟眼中的紅光頓時消散大半,眼底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
他偏過頭,聲音悶悶的:“時安,我的尾巴被這該死的塗山鳴摸髒了。”
陸時安湊近他,壓低聲音,尾音微微上揚:“乖,拿回來後,我幫你......淨化。”
那“淨化”二字帶著幾分意有所指的味道,風吟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倏地一熱,心頭的怒火莫名轉成了另一種火。
沈眠:“......”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沒聽到,重新提劍對上塗山鳴。
他的目光鎖住對方手中的金色狐尾,看來這條尾巴對風吟至關重要。
他心裡飛快盤算著對策。
塗山鳴冷笑一聲,指尖燃起一股火系妖力,對準狐尾根部,語氣帶著十足的拿捏:“塗山吟,你該知道,拿不回這條尾巴,你便永遠湊不齊九尾,永遠無法渡劫飛昇。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他的視線落在被捆綁的塗山慕身上,“將我兒毫髮無損地還來,你們再全部退出青丘城,立下永不踏入青丘的天道誓言,我便將狐尾還你。”
他又瞥了一眼另一旁的塗山澈,語帶嫌棄,“至於他,你們既然想要,便做個添頭送給你們好了。”
塗山澈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聽到這話,眼睫微微顫了一下,眼底那點稀薄的光徹底黯淡下去。
青玉一臉同情地小聲說:“那小狐妖好可憐啊,那明明是他的親生父親,卻這麼對他。”
小合滿不在意地哼了一聲:“這世間狼心狗肺的親人多了去了。”
他剛出生時,便是一條最弱小的蛇,直接被母親和兄弟姐妹趕出了巢穴。
靠著躲在石縫裡吃些小蟲子才艱難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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