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宗內。
紫微真君看著成片倒下的門內弟子,臉上閃過痛惜之色。
他受傷極重,經脈盡斷,一隻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此時他靠坐在廢墟之中,看了一眼還在前方強撐的洞虛老祖,又不甘地望向結界外的天隕魔種。
“鬼剎......”他低聲開口,聲音虛弱得幾乎被風聲蓋過。
天隕魔種負手而立,隔著碎裂的結界淡淡掃了他一眼,並未回應。
他揚手一吸,將天穹上方瀰漫的蝕骨魔氣盡數牽引而下,源源不斷地灌入體內。
滿身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周身氣勢節節攀升,修為竟再次精進了不少。
他忍住魔氣入體時更加折磨的蝕骨之痛,面不改色地抬手一掌,硬生生撕開了太虛宗內另一道更為強悍的結界。
洞虛真人受到反噬,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他身旁的無卦真人閉目端坐,十指飛速掐動著法訣,手中緊握著一枚泛著幽光的推演玉盤。
在天隕魔種踩著萬千弟子的屍身踏入結界的剎那,他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瞬間萎靡下來,面色灰敗如紙。
他緩緩睜開雙目,目光冷厲地射向對面那道身影:“如雪影所言,你不僅可吸附蝕骨魔氣,連時空領域也已大成。
果真是天隕魔種。
你來太虛宗,是為了解除身上的主僕契約。”
天隕魔種挑了挑眉,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這便是你推演出來的?倒是有點真本事。”
他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碎裂的磚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你可曾推演到,太虛宗今日有此一劫?”
洞虛真人強撐著擋在無卦真人身前。
他上次救援青雲宗時便已在天隕魔種手下吃了暗虧,舊傷未愈,新傷又添。
此刻護在無卦身前的手臂都在微微發顫,卻仍寸步不退。
無卦真人緊緊攥住手中的推演玉盤,又一口鮮血沿著嘴角淌落。
他緩了口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異樣的篤定:“你很強。
自洞虛歸來說了你的事後,我便推演了不下百次。
卻次次都見到世界在你手中毀滅,登仙石消散,人魔妖三族再無生還可能的結果。”
他頓了頓,忽然抬眸,眼底那點微弱的光在廢墟中格外分明,“可今日......卦象變了。
出現了一線生機。
有人可以阻止你......還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