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青”字,就刻在離大長老屍身不遠處的一棵竹節上,還是用大長老的劍刻的。
這像是大長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劍刻字,告訴後來人,殺他的人與這“青”字有關。
可青玄宗除了青淵與靈獸峰有仇,還有誰有動機殺大長老呢?
他翻來覆去地觀察看西面裡的那個“青”字,突然他發覺了一絲不對勁。
“大師兄,你看!”陳洛白叫來韓凌舟,將留影石畫面展示到他眼前,手指著那個“青”字,“你看這!”
那個“青”字前面有三個點,像是三滴水散落在上面而留下的痕跡,如果不仔細看,還真像是三滴露水不小心滴落在上面。
可仔細瞧才發覺,那三滴水痕錯落有致,中間那滴水痕明顯比旁邊兩滴長了一節。
“這三點水漬和旁邊的‘青’字和在一起看,應該是個‘清’字,可怎麼不感覺又不太像?”韓凌舟盯著看了許久,發現不太對勁。
兩人趕緊找到現場的那棵竹子進行比對,竹節上的水漬己經沒有,被沖洗得乾乾淨淨,徒留一個大大的“青”字。
帶著疑問,兩人並肩躺倒在竹林深處的草地上。身下的青草帶著被曬暖的溫度,柔軟地託著後背,倒比宗門裡的硬板床舒服幾分。
頭頂的竹葉層層疊疊,織成一片濃密的綠網,陽光穿過葉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在兩人臉上緩緩晃動。
那些清晨還凝結在葉尖的露水,早己被日頭曬乾,只餘下葉片邊緣微微髮捲的痕跡,帶著午後特有的乾燥氣息。
風從竹林外習習吹來,穿過竹枝時發出“簌簌”的輕響,像是誰在耳邊低語。這風不同於日光下的暖煦,帶著山林深處的涼意,拂過裸露的脖頸時,激得人打了個輕顫,連帶著心底的煩躁也散了幾分。
“你說,青玄宗那麼多人,名字裡帶有“清”字的一大把,這該從何處找起?”陳洛白抓了根草莖叼在嘴裡,望著頭頂晃動的竹葉,聲音裡滿是困惑,“也不知道,大長老真正想表達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韓凌舟沒有側過臉,而是定定的望著竹葉間隙裡的天空,也跟著皺眉道:“只能從這個‘清’字入手,這是唯一的線索。”
風又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竹葉,打著旋兒從兩人眼前飄過,落在遠處的竹根下。寒意順著衣領鑽進來。
正在刷傳訊玉簡的陳洛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忽然側頭看著韓凌舟被陽光曬得發亮的鼻尖,問:“大師兄,你也在重金懸賞‘養魂木’?這可不好找啊!”
“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韓凌舟沒有瞞他,聲音低了些,“筱麥師妹……或許養魂木能讓她有機會緩慢甦醒。”
兩人都沉默了,風裡的寒意更重了些,帶著竹林特有的清苦氣息。
陳洛白吐掉嘴裡的草莖,抬手扯了扯衣襟:“不管怎樣,有希望總要試一試,但願能有個好結果。”
韓凌舟點點頭,望著頭頂的竹葉。陽光漸漸西斜,透過葉隙的光點變得狹長,落在兩人的手背上。
風吹過竹林的聲音像是一首緩慢的歌,帶著寒意,也帶著少年人未曾言說的決心。
“大師兄,如果筱麥師妹醒來真的變傻了,該如何?她往後的修真之路該怎麼辦?”陳洛白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他想,如果瞿筱麥真的變傻了,她還能留在絳雪峰嗎?還會有人願意做她為徒嗎?
韓凌舟想都沒想,就回答了,“那我便照顧她一輩,她的修煉資源全部由我提供,她的修為全部由我指點,我會為她尋遍靈藥,助她康復……”
陳洛白知道大師兄是個重情義,懂感恩的人,他輕鬆一笑道,“倒也沒那麼嚴重,就筱麥師妹身上的積分和靈石,就夠她在宗門躺平一輩子了。”
這時,一道遠強於他們的靈力波動降臨這片竹林。
“蘇長老?”兩人瞬間從躺著的地上跳起來。
韓凌舟和陳洛白雙雙見禮,“見過蘇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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