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比賽就有趙麗麗,瞿筱麥看著她比賽,覺得幾個月不見,趙麗麗的氣質沉穩了不少。
與蘇婉婷的沉穩不一樣,趙麗麗的沉穩是經歷過了沉重的打擊後,擊碎了從前的固有認知,經歷過人格的重塑,不再像以前那樣目中無人,用鼻孔看人,屬於脫胎換骨後的沉穩。
而蘇婉婷的沉穩給瞿筱麥看起來就怪怪的,容城那會兒,她看向蕭雲寒的眼裡明明有千言萬語,可昨日的比試,她卻如同不認識蕭雲寒一般,沉穩得像換了個人。
“等等,換了個人?”瞿筱麥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想起自己曾經差點被奪舍,“難道?蘇婉婷也……?”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可要怎麼證明蘇婉婷不是以前那個蘇婉婷?蘇家都察覺不出來,蘇婉婷和以前不一樣了嗎?
她想到了一個人——蕭雲寒,蘇婉婷是他曾經的未婚妻,他一定很瞭解以前的她,找他一起去試探一下,說不定能行。
臺上趙麗麗正手持銀色長劍與一人打得正歡。
這一組雖是築基組的比賽,但還是很有看點的。
演武臺上的青石被靈力震得簌簌落灰,趙麗麗手中的銀色長劍如一道流動的月光,劍尖吞吐著三寸寒芒,與對面的男修戰在一處。
那男修是孫家的嫡子孫浩,使一柄闊背長刀,刀風沉猛,每一刀劈下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逼得趙麗麗不得不輾轉騰挪,劍光在刀影中穿梭,如同驚鴻掠影。
“鐺!”長劍與長刀硬撼一記,趙麗麗借勢向後飄出丈許,裙裾在風中展開如紅蝶振翅,腕間翻轉,長劍突然化作一道銀鏈,繞過刀身首取孫浩肋下。
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正是她壓箱底的“流影劍法”,講究以快破拙,以巧勝力。
孫浩顯然早有防備,長刀猛地回捲,刀背精準地磕在劍脊上,“嗡”的一聲,趙麗麗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長劍險些脫手。
他咧嘴一笑,攻勢愈發猛烈,刀光如狂濤駭浪般席捲而來,將趙麗麗周身的退路盡數封死:“趙姑娘,這招‘驚濤斬’你接得住嗎?”
刀風裹挾著碎石撲面而來,趙麗麗卻不退反進,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她猛地矮身,長劍貼著地面滑行,帶起一串火星,竟是以劍為鞭,掃向孫浩下盤。
這一下角度刁鑽,孫浩收刀不及,只能縱身躍起,卻被趙麗麗月抓住破綻,她手腕一翻,長劍陡然向上挑起,劍尖首指他懸空的腳踝。
“好身法!”孫浩讚了一聲,在空中強行擰轉身形,險之又險地避開劍峰,落地時踉蹌半步,看向趙麗麗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
臺下早己沸騰,喝彩聲此起彼伏。兩人你來我往,劍光如銀蛇狂舞,刀影似黑熊撲食,時而近身纏鬥,兵器碰撞的脆響密集如爆豆;時而拉開距離,靈力碰撞的氣浪掀動衣袍,打得難解難分,連日光都彷彿被這激烈的交鋒切割成了碎片。
趙麗麗越打越勇,銀色長劍在她手中愈發靈動,時而化作驚鴻穿雲,時而變作梨花漫舞,每一劍都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
孫浩的刀法則愈發沉猛,卻漸漸被她的快劍打亂了節奏,額角滲出細汗,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該結束了!”趙麗麗清叱一聲,長劍突然挽出七八個劍花,同時刺向李浩胸前七處大穴。
這招“七星連珠”看似繁複,實則暗藏後手,最中間的一劍才是真正的殺招。
孫浩果然被漫天劍影迷惑,長刀舞成一團鐵壁格擋,卻不料趙麗麗手腕驟轉,最中間的劍峰陡然下沉,避開刀壁,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穿了他的護心鏡,雖未傷及皮肉,卻己觸及衣襟下的肌膚。
孫浩渾身一僵,隨即收刀後退,看著胸前被劍尖挑開的衣襟,苦笑道:“我輸了。”
趙麗麗收劍而立,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臉頰上,眼中卻亮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