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群高階兇獸暴力的衝撞下,只見地底下突然坍塌,塵霧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不是枯骨那種輕飄飄的咔咔聲,而是真正的、踩裂地面的悶響。
瞿筱麥猛地抬頭,霧中亮起一雙又一雙幽暗的眼睛,赤紅色,琥珀色,慘綠色。
那些眼睛不屬於骸骨,而是屬於活物。不,那是兇獸,是不同於被困入地下陣法的那批兇獸,是又一批兇獸湧出來了。
一眨眼,現身的是一頭形如鬣狗的兇獸,渾身皮毛潰爛,露出下面虯結的黑紅色肌肉,嘴裡不斷淌下腥臭的涎水。
它身後,密密麻麻的低階兇獸如潮水般湧出,腐狼、骨鴉、裂口獾……每一隻都披著快凝成實質的戾氣,眼中只有瘋狂。
“還有……,這是想要把我們耗死在極北荒原的節奏。”陳洛白的聲音發顫。
“一齊發力!”韓凌舟一聲暴喝。
所有人同時出手,刀光、符咒、劍氣、拳罡,匯成一道五彩斑斕的洪流,狠狠撞進兇獸群中。
低階兇獸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腐狼被攔腰斬斷,骨鴉在符火中化為灰燼,裂口獾的腦殼被一拳打碎,一堆又一堆,屍體疊成了矮牆。
腥臭的血浸透了泥土,匯成小溪。那些兇獸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碾壓成了肉泥。
眾人計程車氣大振。有人高喊:“就這麼打!把它們全宰了!”
可他們的聲音很快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那些品階高的兇獸,根本沒有倒下。
霧中緩緩走出五頭兇獸,每一頭都體型巨大,周身環繞著近乎實質的戾氣,像披著黑色的鎧甲。
一頭六眼巨犀,肩高過三丈,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輕顫;一頭渾身骨刺的暴虎,低吼聲如悶雷;還有一條九頭蛇,盤成一團,九個頭顱吐著漆黑的信子,冷冷地盯著眾人。
刀砍在它們身上,只濺出一串火星。
符咒貼上去,瞬間被戾氣侵蝕成灰燼。
莊連雲的斬馬刀劈在六眼巨犀的脊背上,刀刃崩出一個缺口,那巨犀只是抖了抖皮毛,回頭用六隻眼睛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這……這怎麼打?”有人絕望地喊。
那些高階兇獸甚至沒有還擊。
它們只是站在那裡,任憑低階兇獸的屍堆越壘越高,任憑眾人氣喘吁吁地耗盡靈力。
它們像在看一場鬧劇。
低階的殺不完,高階的打不動。
韓凌舟的手在發抖,他看了看身邊的同伴,有人還在昏迷,有人抱著斷腿咬牙忍著疼,有人肩膀上的血洞還在滲黑血。
有人還在拼殺,有人被拼殺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裂開,再也握不住刀。
這時,那些高階兇獸,似乎終於不耐煩了。
六眼巨犀仰天長嚎,聲浪裹著戾氣橫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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