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凌舟沒有回頭,目光鎖在那片正在褪去幽藍、露出暗金色的裂縫深處。
掌心還殘留著方才雷靈力被吞噬時的空虛感,那種落空、被吸走、被吞沒的感覺,像一拳打進水裡,不痛,卻讓人心頭一緊。
但就是這股被吞走的感覺,讓他心頭浮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那東西能吞噬雷靈力,既然能吞,就一定能存。”
被吞進去的雷靈力沒有消散,而是被納入了那個暗金色的物體之中,像水匯入湖泊。
若是如此,他跳下去,找到那件東西,引它繼續吞噬自己的雷靈力,灌滿它,再在灌滿的瞬間以劍訣抽回,那驚雷劍得到的,將不僅是自己原本的靈力,還會帶上那件東西煉化過的、更為精純的雷力。
等於借它的肚子,煉一遍自己的雷。
韓凌舟的身形墜入裂縫中時,西周的一切都暗了下去。
他只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吸力從下方湧上來,柔軟而厚重地裹住了他,像被一隻巨大而溫熱的手掌托住。
驚雷劍在他掌中嗡鳴不止,劍身上的藍紫色電光重新亮了起來,但比方才更熾烈,它感應到了同源的、更為古老的雷霆之力,正在下方沉眠。
裂縫比想象中深得多。
他墜落的時間長得令人心慌,像是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空氣屏障,每一層都帶著微弱的阻滯感,像是穿過透明的綢緞。
西周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盛,將他包裹其中,那些光芒不再是純粹的幽藍,而是藍紫與暗金交織的、如同晚霞般的顏色,在石壁上流淌、旋轉,美得近乎詭異。
終於,他的腳底觸到了實體。
他落在一片平坦的地面上,腳下是暗金色的金屬板,寬闊如一個廳堂。
頭頂是幽深不見頂的裂隙,但身旁那件東西,那件被他感應到的、吞了他雷靈力的東西,就靜靜地豎立在他面前。
那是一柄劍鞘。
通體暗金,表面刻滿細密的符文,從鞘口蜿蜒至鞘尾,每一道符文都微微凹陷,像乾涸的河床。
鞘口處殘留著一線藍紫色的電光,像一口沒喝完的琥珀,還在悄無聲息地流轉、匯入鞘身。
沒有劍,只有鞘。可那鞘上蘊藏的雷靈力之渾厚,令他掌心發麻。
他走近一步,驚雷劍的劍身開始自行震顫,發出一陣極低沉的嗡鳴。
劍與鞘之間彷彿隔著一段看不見的橋樑,彼此感應,彼此呼喚。
韓凌舟伸出手,將驚雷劍的劍尖探向鞘口。
兩股雷靈力在觸及的瞬間轟然相撞,不是衝突,而是融合,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處。
驚雷劍上的藍紫光芒暴漲,劍身上的電蛇比方才粗了一倍不止,沿著劍脊狂奔,噼啪炸響,將整片暗金色的地面照得通明。
他握著劍柄,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豐沛而熾烈的雷靈力,從劍鞘中逆湧而上,沿著劍身灌入他的掌心,順著手臂衝入經脈,激得他渾身一震,骨骼都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股靈力不是掠奪,而是贈與,劍鞘像一個敞開了千百年的庫房,將他那一縷雷靈力當作鑰匙,打開了門扉,將庫中積蓄的雷霆盡數傾瀉而出。
韓凌舟閉上眼,等那股雷靈力在他體內走完一個周天,再睜開眼睛時,瞳孔深處掠過一道藍紫色的電弧,短促而明亮。
。劍雷驚的中掌眼一了看頭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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