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菁菁師姐，這個計策是陸姐姐提出來的，你說她是不是騙我們的？”柯荊問。
吳菁菁稍作思索，“不至於吧！陸姐姐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人。”
秦素月接過話茬，“可陸姐姐是大人了，她怎麼能出這樣漏洞百出的計劃。”
吳菁菁又道，“管她是不是故意的，等到了望川城，當面與她問個清楚不就知道了？”
柯荊，“也是！”
靈舟上迅速爬上來西個人。
吳菁菁一步跨上靈舟，帶起一串塵沙，落在舟板上嗒嗒地響。
她懷裡揣著那柄短劍，腰間別著蛇鞭，站定時舟身微微晃了晃。
小糰子由吳菁菁牽著爬上來，秦素月緊隨其後。
她抱著小仙獸跟在吳菁菁和小糰子身後，步子小，但靈巧得像只雀兒，跳上靈舟時小仙獸的尾巴掃過船舷，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
柯荊最後一個跳上靈舟，空瓷瓶別在腰間，他步伐穩當，踩在舟尾那塊焦痕最深的艙板上時，腳尖輕輕一踏，舟身便穩穩地浮在了沙塵表面。
上了靈舟後，他便沉默地坐在船頭，像是默認了自己要守著前方。
小糰子己經坐在靈舟正中央，雙手扶著那長桌，仰著小臉望著吳菁菁，眼睛裡映著城外那波光粼粼的江水。
洪綾將那包新買的桃花酥擱擺於長桌上，順手飲了一口冰飲，靠在舟舷邊，掌心運起靈力一推，靈力順著她掌心散開。
駕駛艙內，幾塊銅木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潤的脆響。
靈力沿著船底的凝膠接縫蔓延，整艘靈舟的底部亮起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微光。
那些由碎銅木拼合而成的舟板縫隙被凝膠牢牢封住，透亮如薄玉，舟身浮在沙面上輕得像一片葉子。
她將靈力注入舟尾那塊焦黑的艙板，那是整艘靈舟靈力流轉的樞眼。
舟身微微一沉，隨即緩緩地、平穩地向上升起。
脫離了地面的沙塵，舟底帶起一串細碎的粉塵，在夕陽下亮晶晶地墜落。
然後越來越高，高於雜草叢，高於河岸邊的柳樹，高於城門的箭樓。
城門渡口漸漸變小了，青石臺階上還站著幾個看熱鬧的百姓，仰頭望著這艘奇形怪狀的靈舟，有人的扁擔還擱在肩上，忘了放下。
沙地在靈舟下鋪展開來，像一卷緩緩攤開的土黃色綢緞。
夕陽光灑在靈舟身上，將那些焦黑的木紋和銀白的凝膠接縫照得清清楚楚，像一件拼布衣裳，雖舊卻齊整。
風迎面灌來，吹得洪綾的鬢髮向後飛揚。
洪綾雙手按在船尾的焦木上，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出去，舟身在空中轉了個方向，朝北飛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