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鬃巨熊聽著小和尚唸經的聲音入睡,他己經習慣了,在‘鰲嶽山脈’的那兩年,他就己經聽習慣了,現在己成為他的必備催眠曲。
話說小和尚還怪自律的,在墨鬃巨熊與他相處的日子裡,他每日都雷打不動的做著早晚誦經的功課,毅力是非常人能比的。
墨鬃巨熊今日難得的在入睡中失眠了,他很緊張,他明日就要下山賺錢了。
以他的熊腦袋能想到的最便捷的賺錢法子,就是出賣力氣。他體型巨大,而他們這一熊類靈獸又以力量超群著稱,去幹苦力活是最適合不過了。
他昨日在梵音寺的任務堂看過了,他們梵音寺平時除了給人誦唸超度賺點外快,用以補貼宗門開支外,幾乎沒有別的進項。
除了有妖獸或邪魔歪道入侵,有人請他們去誦經除妖外,他們幾乎賺不到什麼豐厚的酬金。
墨鬃巨熊特地向小和尚打聽了,出下是有僱傭賣苦力的,他決定去試試。
這是他第一次幹這樣的活,怪陌生的。
第二日,晨光微亮,墨鬃巨熊就起來了。
他從墨綠色的帳篷裡出來時,還抬頭望了一下天,晨曦在暗夜中霸道地展示著它的光芒,亦如他們那日剛爬完‘登仙梯’時,看到的那樣,白晝正在以極迅猛的速度驅趕著黑夜。
小和尚這時也醒來了,他正按部就班的,在這個時候開始了早上的誦經功課。
山下那座鎮子有個叫拇指渡的地方,逢五逢十有大集,集市東口常年有一片空地,專賃給趕腳的腳伕和臨時幫工的人。
小和尚指路,將墨鬃巨熊帶到了集市東口。
他和小和尚一樣,身著僧袍,他的僧袍是棕黃色的,是由十幾件常規的僧袍拼接而成。
他沒有租賃那塊地,只往空地的邊角一蹲,像一座被挪過來的土黃色小山,把一隻前掌伸出去,掌面朝上,等活兒來找它。
起先沒人敢走近,一頭熊蹲在集市邊緣,頭上鬃毛厚得像一床翻舊的棉被,任誰看了都要繞兩步。
但鎮東頭糧行的孫掌櫃是第一個試的,他那日有一批新到的糧袋要卸,碼頭上的腳伕不夠,他硬著頭皮指了指墨鬃巨熊,說“你,能扛嗎?”
墨鬃巨熊沒說話,只站起來,跟他走到碼頭,用前掌把那些比人還高的糧袋一袋一袋夾起來,穩穩地碼進貨倉裡,碼得比任何腳伕都整齊,整整齊齊的,像在碼磚。
卸完一船糧,巨熊回到孫掌櫃面前,把前掌又伸出去,掌面向上,耐心地等待著一串銅板落在上面的重量。
墨鬃巨熊得了幾串銅飯,終於和小和尚換來了一次與小師姐聯絡的機會。
他這次是用的文字傳訊,由他口述,小和尚替他打字。
一人一熊坐在梵音寺山腳下的山門前,墨鬃巨熊開始了他的口述。
“小師姐,小和尚他窮到飯都沒得吃,還要去要飯才能吃飽。”
小和尚咬牙,艱難的發出這一段文寫,墨鬃巨熊的下一句又來了。
“小師姐,本熊熊跟著小和尚好苦啊!今日一早就要去渡口搬貨,賺到的銅錢才夠和小師姐聯絡一次的……”
替他輸入這段文字小和尚羞得無地自容,“是小和尚我,讓巨熊大哥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