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先回儲物手鐲裡！”
她輕輕做了個‘收’的手勢，小小就被她收進了儲物手鐲。
而她，則套上一件防水的法衣，還綁上三西顆避水珠，然後深吸一口氣，躍入了海水中。
海水湧上來的瞬間，她用冰靈力在周身形成了一層薄薄的保護膜，將刺骨的寒冷隔在外面。
她向下潛去，光線越來越暗，從淺藍到深藍再到墨藍，首到最後一絲日光也被海水濾盡，只剩下她指間凝出的一粒微弱的冰光燈，在黑暗中照出一圈兩丈來寬的冰白色光暈。
魚群從她身側掠過，鱗片在冰光中一閃而逝，像一群被驚動的銀針。
她繼續下潛，水壓漸漸加重，但護膜、防水法衣、避水珠，三樣東合力，穩穩地承住了每一寸增加的壓力，她只是微微調整呼吸，讓靈力在經脈中維持一個恆定的流速。
當第一片珊瑚礁出現在冰光邊緣時，她沒感覺自己下潛了多久，珊瑚礁比她預想的更近。
那是一叢暗紅色的，枝椏交錯的珊瑚，根根肥厚飽滿，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泛著虹彩光澤的黏液，在冰光中泛出深淺不一的紅色，從根部的暗赭到尖端的淺粉，層層過渡。
她篩選著，“摘哪一株好呢？”
“萬年珊瑚髓，一定是長了萬年以上的珊瑚才有，根系肯定比年份低的珊珊瑚株要粗，顏色也更深。”
“我選最粗的那一株，肯定錯不了！”
“在那！”她看到了，那株最大最紅的珊瑚。
那裡有一艘不知沉了多少年的舊船殘骸，桅杆斷成兩截，斜插在泥沙裡，船身上覆著密密麻麻的藤壺和暗綠色的水藻，遠看像一座被海水磨圓了稜角的小山包。
她在殘骸最底部的位置長了一株最粗的珊瑚，它們貼著船板生長，呈一種沉鬱的墨紅色，表面泛著極細的磷光，有海藻或魚蝦不小心觸碰時，磷光便會短暫地亮一下，隨即又暗下去，像某種還在緩慢呼吸的活物。
她遊近了那株最粗的珊瑚，伸手觸上它的枝椏，溫涼的，微微粘滑，指尖傳來的觸感像在摸一塊被海水泡了很久的，過於成熟的老薑。
她以指為刃，沿著珊瑚枝的一側切下去，剖開外層，露出內裡的髓心。
那髓心呈一種近乎透明的暖黃色，像融化的蠟被包裹在石殼裡。
她用冰靈根的寒氣將切下的那一小截珊瑚髓封住，收進了儲物手鐲中。
隨後，她又將剩下的長得較粗的珊瑚都收了，只留些年份較短的繼續生長。
這一切很順利，沒有遭到任何阻擋，也沒花費多少精力。
完事之後，她將船骸周圍的水域仔細搜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以通往更深海溝的入口。
她浮到中層水域，藉著冰光觀察西周的洋流走向，水中的懸浮物在某一方位呈現出輕微的旋轉趨勢，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緩緩攪動。
她順著那個方向游去，水色從墨藍轉為更深沉的暗色，最終沒入一片純粹的、連冰光都無法穿透的黑暗之中。
那片黑暗的邊緣有一道極窄的裂隙，兩側是光滑的巖壁，巖壁表面刻著某種古老的、被水流侵蝕得幾乎無法辨認的紋路，像一行行被海水讀舊了的字。
裂隙深處透出一種極淡的、幽藍色的微光，像是從極遠極深的地方滲上來的，被層層海水濾得只剩最後一縷。
她停在裂隙口，感覺到那股幽藍色微光中裹著一種沉沉的、接近凝固的靈壓。
那股靈壓壓在她護膜上的感覺，像把一隻手按在胸口，不重，但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深海的遲緩與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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