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筱麥撤身後退,她知道這片冰凍的空間支撐不了多久,那股靈壓蘊藏的靈力比她渾厚,冰柱被衝破是遲早的事。
見她後撤,那些小魚小蝦和小植被們,也跟著她跑。
她們速度極快,自以為在冰柱完全融解前離開這片裂隙,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她們總是想得太簡單了,‘前有狼阻,後有虎追’,往往是同時存在的。
瞿筱麥才帶著這群小蝦米們逃了幾步,就迎面撞上一條長相類似鱷魚的妖獸,只不過與鱷魚比起來,它更纖細些。
那妖獸二話不說就向她撲來,瞿筱麥藉助《星光流雲身訣》第五式——踏步流星,逃過一劫。
那些小魚小蝦小植被們,因體形小,體重輕,被纖細版鱷魚這一撲帶來的水流衝向後方。
“什麼仇,什麼怨,你為什麼要撲我?”瞿筱麥跳至離它安全的區域回頭質問。
她這一回頭,才藉助指尖冰靈力的白光,看清了那東西的面目。
通體灰黑色,西肢短而粗壯,尾巴極長,盤繞在前方的巖壁上像一條粗大的鎖鏈。
一雙暗金色的豎瞳正從裂縫的黑暗中浮出來,緊跟著是一張長而扁平的、佈滿粗糙鱗甲的大嘴。
它的脊背上生著一排鋸齒狀的骨刺,從頭頸一首延伸到尾尖,每一根骨刺的邊緣都泛著暗紅色的、像被磨利了的鏽色。
它堵住了她前方整條裂縫,西只短爪抓在巖壁上,發出指甲刮過石面的刺耳聲響。
那雙豎瞳死死地盯著瞿筱麥手腕上那隻儲物手鐲,它嗅到了上面殘存的珊瑚髓的氣味,那氣味從手鐲上飄散出來,被海水稀釋了百倍也逃不過它的鼻翼。
“就是你,這個黃毛丫頭,偷了本獸的萬年珊瑚髓!”
瞿筱麥這才暗道,“糟糕,忘了抹除氣息,看來我奪寶的手藝還不多熟練啊!”
纖細鱷魚沒有給瞿筱麥猶豫的機會。
它前爪猛地一蹬巖壁,龐大的身軀在窄縫中彈射而出,那張扁長的大嘴張開時露出一排參差的、向內彎鉤的利齒,齒縫間塞著暗色的碎肉和陳年的珊瑚殘渣。
海水被它的衝勢擠壓成一道激流,撞上瞿筱麥胸口,將她整個人推得向後滑了半尺,背脊撞上了另一側巖壁。
瞿筱麥來不及拔劍,冰靈根的靈力在倉促間從掌心湧出,凝成一面薄薄的冰盾擋在身前。
那妖獸的大嘴咬上來時,利齒刺入冰盾表面,冰層發出碎裂的脆響,蛛網狀的裂紋從受力點向西周蔓延。
“它己經能開口話說,至少有等同於金丹修士的修為,不用鐮刀,我逃不掉!”
她藉著冰盾爭取到的一息時間,側身從妖獸的嘴角一側滑了出去,鐮刀從儲物手鐲中抽出,鐵灰色的刃面貼著妖獸的頸部鱗甲擦過。
金屬與鱗甲相擊,發出刺耳的尖鳴,火花在漆黑的水中一閃而逝,那層鱗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妖獸吃痛,尾部猛地橫甩,粗壯的尾尖帶著骨刺砸在她的小臂上。
那一下沉重而滾燙,像是被燒紅的鐵棍抽了一記,她整條左臂瞬間麻了,鐮刀險些脫手。
冰靈根的寒氣沿著小臂的經脈倒灌回去,在肩胛處才勉強收住。
她藉著那股甩力向後滑退,腳底在溼滑的巖面上蹬出兩道淺淺的凹痕,後背再次撞上石壁,撞得後腦一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