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的走廊裡,那些被解救的鮫人們正朝出口湧去。
而宮殿方向,一聲沉悶的、比之前所有撞擊都更沉的巨響傳了過來,整座水牢都在那一震中晃了一下,碎屑從穹頂簌簌落下。
淺銀色的右護法將銀珠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轉頭朝瞿筱麥看了一眼,說:“有大部隊朝這邊來了,勞煩道友護著我王!”
瞿筱麥只是點頭,沒有說話,她將鐮刀從儲物手鐲中抽出,刃面的霜光在暗綠色的水中亮了一瞬。
深灰色的左護法站在石室門口,回頭朝他們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走在最前面,朝著宮殿方向游去。
瞿筱麥跟在後面,右護法扶著銀珠走在最後。
三鮫一人的身影在幽綠色的暗水中排成一條斷續的線,朝著上方那片正在被戰鬥攪得翻湧不息的亮處,緩緩游去。
而宮殿那邊,正如右護法所料,己經有部分兵力,掙脫了玄龜和金珠的阻攔,正集結著朝水牢的方向趕來。
玄龜完全沒想到,魚王竟有這麼多底牌,能擋住她的多次進攻,明明魚王的修為比金珠高不了多少。
魚王朝她扔法寶的架勢,像極了那日在淺海附近,瞿筱麥朝她扔法寶的氣勢,跟不要錢似的,每個法寶都能抗衡她的攻擊。
玄龜氣急,“到底是誰給了他那麼多護身的東西?老孃今日非全碎了他不可!”
魚王除了一開始在修為上受玄龜的壓制,有些狼狽外,其它時候有不計其數的護身法寶在,他都應付得挺輕鬆。
魚王看了一眼金珠,見他在一批又一批的魚將的圍攻下,漸顯頹勢,似乎快無力支撐了,嘴裡露出輕蔑的笑。
他轉而又看了一眼被他的富闊氣到的玄龜,說,“龜奶奶,本王勸你們還是別做無畏的抵抗了!你們……逃不掉的!”
玄龜恨得牙癢癢,“少廢話,老孃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魚王眼神一凜,“既然龜奶奶不聽勸,那就別怪本王不尊老了!”
他在自己的護盾後掏出來一件像劍一樣的法器,冷冽一笑,“龜奶奶,看好了!”
“受死吧!”
“那是!”玄龜只來得及看一眼,疑問還沒飄她的腦海,就有一道沖天的劍光射從魚王的方向射來。
剎那間,彷彿風雲突變,陽光刺透了烏雲。
那劍光亮得嚇人,非常刺眼,像太陽被搬到了海底,光芒萬丈,肉眼無法首視,彷彿一視便被刺瞎。
玄龜來不來作何反應,那劍光就己經劈在她身上,輕輕的就破了她的防禦。
《玄盾術》第十二層形成的盾膜,傾劍間被割破。
她在劍光與盾膜相觸的瞬間,便疾速後撤,但腹部還是捱了一道淺淺的劍光。
要不是她鱗甲和龜殼堅硬,恐怕早就被劈成了兩半。
劍光所過之處,爆炸聲轟進所有水中生物的耳膜,地面紛紛下塌,連劍光未過之處,石柱也跟著倒塌,地面下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