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鎖長生4》第41章 少年帝王非善類,一朝鐵血震朝堂(1)

作者:鶴語舟·14小時前

新帝首次臨朝,滿殿文武百官心底皆藏著幾分隱秘的僥倖與輕視。

滿堂老臣,半數皆是歷經三朝的舊部,個個深耕朝堂數十載,深諳權謀周旋之道。在他們眼中,新帝祝景珩年僅十六,年少稚嫩,根基尚淺,無外戚扶持,無老臣站隊,此前蟄伏東宮數年,素來低調溫潤,從無凌厲殺伐之舉。

在這群老謀深算的臣子眼裡,這般年少新帝,便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

今日登基初朝,理應顧全顏面、維穩朝局,性情溫和、手段寬和,不敢輕易動斥朝堂舊臣,更不會大開殺戒、動搖朝基。

不少資歷深厚的老臣暗自對視一眼,眼底皆藏著篤定的篤定與輕慢。他們篤定,少年君主初登大位,必先施仁政、收人心,即便面對朝堂積弊、官員疏漏,也只會小懲大誡,不敢真的降罪重臣。

甚至有幾位自持功勳在身、根基穩固的老臣,言語間隱隱帶著幾分逾越規矩的怠慢,回話敷衍,站位散漫,暗自揣度往後便可藉著老臣身份,拿捏年少帝王,把持朝政權柄。

太和殿依舊天光璀璨,龍椅之上,祝景珩端坐挺拔。

玄色龍袍威儀赫赫,冠冕珠旒垂落眼前,遮住了大半神情,唯獨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以及一雙沉黑無波的眼眸。那頭僅以玄色髮帶束住髮尾的墨髮,靜靜鋪在龍袍肩頭,看著清雋溫和,似是全無半分帝王戾氣。

這般清冷俊秀的少年模樣,更是讓眾臣心底的輕視又深了幾分。

無人知曉,數年東宮隱忍、十月孤身負重、一夜血腥產子、數月骨肉別離,早已磨盡了他年少僅存的溫柔純粹。世人所見的溫潤剋制皆是偽裝,深埋在骨血裡的偏執暴虐,本就與生俱來,只是從前藏於隱忍之下,不願外露。

如今大權在握,登臨九五,再無顧忌,再無需偽裝仁善。

朝堂議事循序漸進,待到核查地方貪腐、京官徇私積弊一案時,幾位涉事老臣依舊態度傲慢,仗著資歷深厚,當眾推諉狡辯,言辭躲閃,試圖以功勳抵過錯,以舊情博寬赦,篤定少年新帝不敢動他們分毫。

其中一位三朝老臣更是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倚老賣老的輕慢:“陛下年少初臨朝,不明朝堂舊例,些許小節瑕疵,不必深究,以免寒了老臣之心。”

這話一齣,滿殿寂靜,暗含脅迫,隱隱帶著逼君退讓的意味。

滿堂臣子屏息靜待,皆等著看新帝退讓妥協,坐實軟弱之名。

可下一秒,龍椅之上的少年帝王,驟然笑了。

那笑意極淡,淺淺勾在唇角,沒有半分溫度,涼薄又凜冽,瞬間撕碎了所有溫潤假象。

下一刻,他抬眼,垂落的珠旒輕輕晃動,眼底溫情盡數褪去,翻湧而出的是蟄伏數年、刻入骨髓的暴虐與冷殺。那是見過最深黑暗、熬過最痛孤寂、揹負最沉隱忍的人,才有的漠然狠戾,足以凍結整座朝堂的空氣。

“小節瑕疵?”

祝景珩嗓音清冷低沉,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壓,驟然響徹大殿,“徇私舞弊,剋扣民脂,禍亂吏治,殘害百姓,在諸位眼中,只是小節?”

他微微前傾身形,目光凌厲如刀,自上而下睥睨著丹陛之下神色驟變的眾臣,從前的隱忍、孤寂、苦楚,盡數化作此刻的鐵血殺伐:“朕隱忍數年,坐鎮東宮,看盡朝堂蠅營狗苟,容爾等倚老賣老、結黨營私,不是朕懦弱可欺,是朕未掌皇權,不便清算。”

“如今朕登臨大位,執掌大楚河山,治下無容蛀蟲!”

短短數語,凌厲刺骨,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倖。

方才還傲慢懈怠、暗自輕視的眾臣,臉色驟然慘白,心底的篤定瞬間崩塌,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們這才幡然醒悟,眼前哪裡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是一頭蟄伏多年、一朝脫困、嗜血涼薄的少年暴君!

年少溫柔皆是假象,隱忍低調皆是偽裝,這少年帝王的骨子裡,藏著最決絕、最無情、最不容冒犯的殺伐決斷!

那位方才出言倚老賣老的三朝老臣,雙腿驟然發軟,面色血色盡褪,惶然垂首,再無半分傲慢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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