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一字落定,清亮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至尊權威。
沒有多餘解釋,沒有後續叮囑,不管階下尚有多少未奏之事,不管朝堂還有多少待議政務,不管滿朝文武是否措手不及。
他的小姑娘纏了他,他便即刻罷朝。
天下大事,可緩可等。
他的瀟瀟撒嬌,片刻不候。
滿堂文武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皆是一怔,隨即盡數低頭,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百官心底早已瞭然,這位少年帝王的底線從來不是皇權禮法,不是江山社稷,而是懷中這位剛剛歸宮的小皇太女。
他可以為她傾覆百年世家,為她頂撞嫡母太后,為她揹負千古暴君罵名,為她掀起朝野血雨腥風。
如今為她一言罷朝,實在尋常至極。
沒人敢覺得荒唐,沒人敢心生非議。
在這位瘋批暴君眼裡,萬民朝堂,從來不及稚子一顰一笑。
蕭寓立在身側,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無聲斂去周身肅殺,率先頷首依從。
他最懂祝景珩,懂他所有的瘋戾與溫柔,懂他殺伐天下的底氣,也懂他俯首稚女的軟肋。
階下百官紛紛躬身俯首,整齊跪拜,山呼送駕:“臣等恭送陛下!”
恢弘的朝拜之聲響徹奉天殿廣場,莊嚴肅穆,聲勢浩蕩。
可立於高臺之上的少年帝王,早已全然聽不見外界分毫聲響。
他微微低頭,目光繾綣溫柔,小心翼翼偏過頭,生怕動作幅度太大,驚擾了懷裡攥著他髮絲的小小孩童。
瀟瀟依舊懵懂無知,小拳頭牢牢攥著那縷黑髮,不肯鬆開,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衣襟上,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副霸佔得逞、安穩滿足的模樣。
粉嫩的小臉貼著華貴的龍袍,極致軟糯撞上極致威嚴,極致溫柔抵消極致瘋戾。
祝景珩垂眸凝望著她,指尖微微懸空,不敢觸碰,生怕驚擾她的淺眠,眼底盛滿偏執又滾燙的珍視。
從前他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所以肆無忌憚,瘋魔行事,以殺止殺,以暴平亂。
如今他有了軟肋,有了此生唯一的羈絆,從此江山為襯,萬民為輔,餘生所有溫柔、所有安穩、所有庇護,盡數贈予懷中這小小一人。
風起廣場,吹散朝堂肅穆,拂盡半生殺伐。
百官依舊跪拜在地,恭送帝王離去,無人起身,無人多言。
少年帝王抱著懷中軟糯稚童,任由小小的手攥著自己的髮絲,步履平緩從容,一步步走下高臺,轉身離開恢弘大殿。
滿朝文武、萬里山河、世間權謀,盡數被他拋在身後。
今朝朝堂可棄,萬民可待,唯獨懷中稚子,片刻不離。
。瀟瀟予溫,下天予骨瘋
。替可人無,及能人無,偏致極的珠明上掌於屬獨獨,君暴楚大是這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