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老太醫不敢耽擱,連忙取來備好的宣紙與狼毫,俯身立於案前,一筆一劃認認真真書寫起來。
他寫得極盡細緻,字字工整清晰,條理分明,不敢有半點疏漏。
從每日膳食宜忌、酸甜溫補忌口、晨昏作息時辰,到不可勞神、不可久坐、不可動怒、不可受風涼,再到晨起安神湯、晚間溫補藥膳、日常靜心調息之法,樁樁件件、鉅細無遺。
甚至連看書奏摺的時長、久坐起身的間隔、心緒調節的法子,都一一備註清楚。
文末,他還特意加重筆墨,單獨批註一行紅字警示:陛下舊疾體虛,胎相嬌氣,全程切忌勞累動氣,事事謹慎,靜養為上,萬萬不可大意。
整整兩頁宣紙,密密麻麻寫滿了養護細則,條理清晰,面面俱到。
寫完之後,老太醫雙手恭敬捧著紙冊,躬身呈遞到祝景珩面前,語氣懇切叮囑:“陛下,這是微臣梳理的全部養護事宜,還請陛下日日遵從,好生靜養。朝政繁雜可適度放權,萬不可過度操勞,損耗龍體。”
“只要安穩靜養、心緒平和,日日溫補調息,便能慢慢補足氣血,護住胎相,待到十月期滿,自可平安無恙。”
祝景珩抬手接過薄薄兩頁紙冊,指尖撫過工整細密的字跡,眼底溫潤沉靜。
紙上條條框框的禁忌,字字都是穩妥護養的叮囑,沉甸甸落在心底。
他輕輕頷首,嗓音低緩:“朕知曉了。你退下吧,每日按時送藥膳湯藥入宮,例行平安脈,照舊隱秘行事。”
“是,臣遵旨。”
老太醫躬身行禮,收拾好藥箱,步步輕退,全程噤聲不語,嚴守封口之令,不敢有半分張揚。
偌大寢殿再度恢復安靜。
窗風輕柔,落影斑駁,殿內靜謐溫涼。
祝景珩垂眸靜靜看著手中的養護須知,目光落在文末那行鮮紅警示小字上,久久未動。
舊疾底子薄弱,胎相嬌氣難養。
短短幾字,道盡了他此刻所有的軟肋與謹慎。
從前為帝殺伐、獨斷乾坤,他從無畏懼,從無軟肋,可如今身懷子嗣,牽掛滿身,終於有了萬萬不敢賭、萬萬不能輸的牽絆。
他緩緩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之上,掌心溫度透過薄薄衣料,溫柔覆住。
眼底所有的沉穩從容,盡數化作柔軟綿長的期盼。
蕭寓在千里黃沙裡,為他賭命、賭前程、賭餘生光明。
那他便在萬里深宮,斂盡鋒芒、安守本分、靜心靜養,拼盡全力護住他們的孩子,護住他們最後的圓滿。
一別半月,山海相隔。
北疆沙場烽火不息,深宮靜院悄然藏喜。
一人在外浴血披甲,護山河無恙。
一人在內靜心相守,護骨肉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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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風天滔是便,暴旦一,秘的深最宮深在埋同如,事一養需虛、懷秘王帝,曉知人無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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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