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否認。
坦蕩承認自己的私心,坦然接納自己的偏愛,無需偽裝,無需遮掩。
“我偏心瀟瀟,也偏心你。”
一句話輕輕落下,溫柔滾燙,瞬間撫平了所有的打趣嗔怪。
世人皆道他權傾朝野、冷戾偏執、不近人情,可唯有祝景珩知曉,他所有的偏執、所有的偏愛、所有的溫柔,從來都只給自家人。
朝堂千萬人、天下萬民、山河萬里,皆入不了他眼底,他的溫柔有限,偏愛稀缺,盡數留給了枕邊人與相伴長大的大女兒。
懷裡的瀟瀟似是聽懂了父親在誇自己,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脯,一臉驕傲得意,小腦袋高高揚起,軟糯的嗓音帶著十足的底氣:“瀟瀟最乖!瀟瀟最厲害!”
蕭寓被小傢伙驕傲的小模樣逗得心頭一軟,低頭狠狠蹭了蹭她的軟發,滿眼縱容。
“是,我們瀟瀟最厲害。”
他順著女兒的話溫柔附和,全然沒有朝堂攝政王的半分威嚴,只剩普通父親的寵溺溫柔。
祝景珩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肆意親暱的模樣,眼底笑意溫柔蔓延,心底滿滿當當都是圓滿暖意。
他輕聲嘆氣,無奈又縱容:“真是拿你沒辦法。”
明明是一樣的骨血至親,一樣是十月辛苦誕下的孩子,偏偏某人偏愛有別,執拗又直白。
可他半點不惱。
蕭寓雖偏愛瀟瀟,卻絕非薄待幼女之人。他心性坦蕩正直,分得清責任與喜好,往後定會好好呵護小女兒長大,予她一世安穩榮華,只是心底那份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偏愛,永遠留給了靈動颯爽的大閨女。
蕭寓握著他微涼的手,細細摩挲著他的指節,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斂,多了幾分真切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湊近,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磕碰驚擾到剛生產完的人,聲音放得極低極柔:“今日辛苦你了。”
無人知曉他今日在外等候的焦灼忐忑,無人知曉他看著愛人受盡生產苦楚的心疼煎熬。
江山萬里、權柄滔天,於他而言皆為虛妄,唯有祝景珩的平安康健,才是此生最大的圓滿。
“往後我好好護著你們四個。”蕭寓輕聲呢喃,字字真心,“護你安度餘生,護瀟瀟肆意坦蕩,護小女兒安穩長大,歲歲無憂,年年圓滿。”
窗外日光溫柔,殿內暖意綿長。
乳母在外殿細心照看著熟睡的小小公主,內殿裡父女親暱、愛人相守,一室溫情脈脈,歲月安然靜好。
明目張膽的偏愛,坦蕩真誠的溫柔,尋常煙火的圓滿,盡數落在這一方深宮寢殿之中。
屬於一家四口的溫柔日常,才剛剛緩緩拉開序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