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玥給了龍星宇一個追求的機會後,龍星宇便開始了他的“真誠攻勢”。他不再只是默默守護,而是主動參與到白玥的修煉中。
每一次對練,龍星宇都明知自己打不過白玥,但他依舊全力以赴,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破空之聲,每一次閃避都如游龍般矯健。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浸透衣衫,他卻從不喊累,只是用堅定的眼神回應白玥偶爾投來的關切。
白玥起初覺得好笑,這笨拙的堅持像極了小時候追著蝴蝶跑的自己,但漸漸地,她發現龍星宇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裡,藏著一份讓她心動的倔強——那是一種對生活的執著,對愛情的堅守,彷彿在告訴她:即使前路艱難,我也願為你全力以赴。
日子一天天過去,龍星宇的真誠與溫柔,像是一股暖流,緩緩滲入白玥的心田。她開始注意到,龍星宇會在她疲憊時,悄悄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會在她突破瓶頸時,輕輕握住她的手,傳遞無聲的鼓勵;會在她遇到困難時,堅定地站在她身邊,與她並肩作戰。這些細小的舉動,像是一顆顆種子,在白玥的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她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的日子,習慣了他在修煉場上的陪伴,習慣了他在花園裡的輕聲細語。
當龍星宇再次在月光下說出“我願意用一生守護你”時,她不再搖頭,而是輕輕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羞澀,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漸漸地,他們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沒有刻意的儀式,有的只是在修煉場上的默契配合,在花園裡的並肩漫步,以及在彼此眼中看到的堅定與溫柔。
月光依舊溫柔地灑在花園裡,為每一片花瓣、每一片樹葉都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龍星宇牽著白玥的手,在花園的小徑上緩緩漫步,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長長的,像是兩棵並肩生長的樹,枝葉在風中輕輕相觸。
“玥兒,我很少跟你講起我的童年……”龍星宇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而你倒是常常和我分享你的童年。雖然沒有見過你的家人,但從你的話語中也能看得出你家裡很和諧,父母很恩愛……有時候我也會有些羨慕你……”
“羨慕……我?”白玥微微一愣,像是被龍星宇話語中的情緒所觸動,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帶著幾分羞澀與關切。
她輕輕握了握龍星宇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像是無聲的安慰,試圖驅散他心底的陰霾。
“嗯,你願意聽聽我的童年嗎?”龍星宇輕聲問道,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緊張。
白玥點了點頭,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像是一盞在風中搖曳的燈,為他照亮前路。她輕輕靠向龍星宇,將頭輕輕倚在他的肩膀上,動作輕柔得如同怕驚擾一場夢。
“我是由我母親帶大的,所以和她的感情很深。”龍星宇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而父親一年到頭來也見不了幾面,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為過。小時候我一直以為我們家是普通人家,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不愁吃,不愁喝。那時候我一直以為會一直這麼下去……”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身體有些發抖,像是被回憶中的某個瞬間所觸動。
“直到有一天,我父親回來了。”龍星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頭,“這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因為他是神印騎士,政治上樹敵太多,被人盯上了。當敵人要刺向他時,是母親拼死擋在他的身前。”
白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與心疼,她緊緊握住了龍星宇的手,像是想給他一些力量。
“從那以後,我母親的身體就沒有好過。”龍星宇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像是被回憶中的痛苦所吞噬,“在那不久,母親感染了一場重病。而父親一次也沒有回來看過。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想再見父親一面……可他最終還是沒能趕回來。”
龍星宇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被回憶中的悲傷所淹沒。他停頓了一下,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他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底硬生生剜出,帶著血與淚的腥氣:“母親臨死前握著我的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彷彿仍能感受到母親掌心的溫度,那溫度雖已隨著母親的離去而消散,卻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永恆的烙印,“說不要怨恨我的父親,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看著她閉上了眼睛,手逐漸變得冰涼……”
白玥的眼中泛起淚光,像兩汪被月光打碎的湖。她輕輕靠向龍星宇的肩膀,動作輕柔得如同怕驚擾一場夢。她的掌心貼在他後背,傳遞著無聲的暖意,像是在用體溫填補他心中那個冰冷的窟窿。
月光如霜,冷冷地灑在龍星宇臉上,將他眼角的淚痕映得格外清晰,與白玥眼中閃爍的淚光交織,像是兩滴墜入深淵的星,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而絕望的光芒。
“她在剛得重病時,寫下了一封信……”龍星宇的聲音更低沉了,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撕裂的痛楚,“那封信的內容是她死後我才得知的。信的內容中……她說希望我能夠在父親身邊得到他的教誨,還有就是……自己選擇婚姻的權利……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卻又在下一秒被無盡的悲傷淹沒。
“可笑吧……”他的笑聲短促而苦澀,像石子砸在冰面上,裂開尖銳的紋路,“別人生下來就有的東西,而我……是要用我母親的性命來換……”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這命運的不公捏碎。
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眼角未乾的淚痕,與白玥的淚光交織。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被砂紙反覆打磨過的金屬,帶著撕裂的痛楚:“你說……我怎麼能不恨呢?”
龍星宇卻猛地抽回手,動作帶著一絲近乎失控的決絕。他抬頭望向夜空,眼神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恨意,那恨意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將他的眼眶燒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