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的話如同冰冷的針尖,一根根刺進他的心口,將他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扎得鮮血淋漓。
“你值得更好的人。”這句話比任何咒語都殘忍,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將他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粉碎。
他想起白玥平日裡溫柔的模樣,即使是在分手的時候,她也沒有說一句重話,可那些輕描淡寫的言語,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傷人。
“就這樣吧,保重。”白玥咬緊牙關,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她轉身走了,步伐雖輕卻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彷彿每一步都踏在龍星宇的心上。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彷彿被世界拋棄。
龍星宇並沒有追上去,只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眶不知何時已蓄滿了淚水。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將她的背影暈染成一片朦朧的灰影。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夕陽的餘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黑暗,將他緊緊包裹。
明明知道結果,可是為什麼要奢求那虛無縹緲的未來
可能父親說的是對的吧
我不管怎麼努力都趕不上她
這就是天賦的鴻溝嗎?
或許一開始的相遇就是錯誤的
我又能以什麼理由留下她?
龍星宇在心中不停的反問著自己,他心臟好像被一隻大手攥緊了,疼的讓人喘不過氣
是我自作多情了,還以為我們會有未來
是啊,牧師聖殿的天之驕女,我怎麼配得上呢?
父親的警告在耳邊迴響,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龍天印的話,他曾經不屑一顧,如今卻成了無法逃避的真相。
他想起那些年,自己為了追上白玥的腳步,日夜修煉,甚至不惜透支身體。
他曾在寒風中獨自苦練,曾在烈日下揮汗如雨,曾在深夜裡獨自思索修煉之道。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白玥的進步總是比他更快,她的天賦彷彿是與生俱來的,而他,卻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勉強跟上她的步伐。
半夜的走廊寂靜得可怕,唯有龍星宇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每一次落地都像敲在他心口上。他渾渾噩噩地走回房間,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受控制地顫抖。月光從窗外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彷彿在嘲笑他的狼狽。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零星月光勉強照亮一隅。他坐在床沿,雙手無力的垂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床單,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他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彷彿被抽去了靈魂,只留下深深的悲傷在眼底流淌,像一潭死水,再泛不起一絲漣漪。
“你值得更好的人。”這句話在他耳邊不斷迴響,每一個字都像針扎進心口,疼得他幾乎窒息。他閉上眼,試圖驅散這聲音,可白玥離開時的畫面卻愈發清晰——她轉身時那堅定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曾是他的光,如今卻成了他生命中最深的疤。
可在他心裡,除了她,誰又能算得上“更好”呢?她的溫柔、她的天賦、她的光芒,早已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存在。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像春日暖陽,照亮了他枯燥的修煉生活;她練劍時,身姿輕盈如燕,每一次揮劍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她與他探討修煉之道時,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讓他為之傾倒。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只留下他獨自在黑暗中咀嚼苦澀。
身為父親的龍天印怎會不知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站在門外,聽著兒子壓抑的呼吸聲,心中五味雜陳。他本想推門而入,安慰幾句,可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有些傷痕只能靠時間癒合,而此刻的安慰,只會讓龍星宇的痛苦更深。他輕輕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兒子獨自面對這無盡的黑暗。
龍星宇的思緒飄回少年時,那時的他年輕氣盛,以為只要相愛就能跨越一切障礙,攜手共度一生。他記得白玥的笑容,像春日暖陽,照亮了他枯燥的修煉生活。他曾在寒風中為她送藥,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心中滿是憐惜;他曾在烈日下陪她練劍,汗水浸透衣衫,卻依然不肯停下;他曾在深夜裡與她探討修煉之道,燭光搖曳,映照著她專注的側臉,讓他心動不已。
每一次互動,都讓他堅信愛情能跨越一切障礙。可他卻忽略了一點,白玥是牧師聖殿的生命聖女,而她真正的身份,是魔族皇太女——這個秘密,龍星宇至今一無所知。她離開時那堅定的眼神,或許早已說明了一切。她揹負著家族的使命,無法與他共度平凡。而他卻還傻傻地以為,只要足夠努力,就能與她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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