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軒看著殿內湊成一團的晚輩,眼底笑意融融,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你們都回來了正好,採兒的賜冠典禮就定在一月後,可封號還沒敲定呢。”
話音剛落,身旁候著的侍女便端來一個紫檀木托盤,上面鋪著明黃色絨布,整齊擺放著十幾塊象牙玉牌,每塊牌子上都用金粉刻著擬定好的封號,字跡雋秀,一看便是精心斟酌過的。
楓筱探頭湊過去,只掃了一眼就咋舌:“玧若、琉舒、璐希……我的天吶,怎麼這麼多?光看著我都頭暈了。”她伸手撥弄著玉牌,清脆的碰撞聲在殿內響起,“這麼多挑起來可太費勁兒了,要不抓鬮算了?”
“胡鬧。”楓秀輕斥一聲,卻沒真的生氣,目光也在玉牌上掃過。
“我覺得‘玖伊’不錯。”月夜忽然開口,指尖點了點其中一塊玉牌,“玖有美玉之意,伊取伊人溫婉,倒貼合採兒的性子。”
“我也覺得不錯。”楓寶立刻在旁邊附和,眼神不自覺地往月夜那邊飄,那副“聽老婆的總沒錯”的模樣,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就在這時,白玥忽然從托盤中拿起一塊玉牌,舉到眾人面前。
玉牌上“琋然”二字筆鋒圓潤,透著溫潤之氣:“‘琋然’怎麼樣?琋為珠玉之金,寓意光彩照人,然取安寧隨和之意,合起來便是光彩奪目卻又溫文如玉,和採兒的名字、性子都很搭。”
眾人聞言,都點頭稱是。採兒也仰著小臉,似懂非懂地看著那塊玉牌,小手輕輕拽了拽白玥的衣袖。
誰料一直沒說話的楓秀,忽然動作麻利地從袖中摸出塊新玉牌,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塞進托盤,又假裝不經意地翻找起來,很快就“驚喜”地拿起那塊牌子:“我覺得這個挺不錯的,玲軒你覺得呢?”
眾人定睛一看,玉牌上赫然刻著“璦軒”二字。
白玲軒先是一愣,隨即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楓秀的衣袖,嗔怪道:“風凌~”
“不是吧?爸爸你對這封號是有什麼執念嗎?”白玥挑了挑眉,語氣滿是調侃,“據我所知,我、阿寶和筱筱的封號當初都被你提議過這個,現在輪到採兒,你還來?”
楓晨也跟著點頭,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楓秀被說得老臉一紅,卻強裝鎮定地輕咳一聲:“什麼執念?這‘璦軒’二字,璦為美玉,軒為氣宇,寓意多好。再說了,我這是覺得采兒合適用這個。”嘴上這麼說,手卻悄悄把玉牌往托盤深處推了推,
“我覺得,這封號是伴隨採兒一生的印記,還是由她自己選擇最好。”
話音剛落,殿內忽然泛起一陣淡淡的漣漪,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走出。她身著繡著暗金流雲紋的墨色長袍,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從容與威嚴。
“安瀾姐!”“小姨!”“姨姥姥!”眾人循聲望去,臉上瞬間湧起驚喜之色,紛紛開口喚道。
安瀾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白玲軒腿上的採兒身上,眼神柔和了幾分:“其他人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意見!”眾人異口同聲地應道,看向採兒的目光裡滿是鼓勵。
白玲軒笑著將採兒往腿上攏了攏,讓她能更清楚地看清托盤裡的玉牌:“採兒,別緊張,喜歡哪個就拿哪個。”
採兒小手緊緊攥著白玲軒的裙襬,圓溜溜的眼睛在十幾塊玉牌間來回掃視。
她先是看了看白玥手中的“琋然”,又瞥了眼楓秀偷偷推到前面的“璦軒”,小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楓晨在一旁小聲打氣:“採兒,別害怕,選你看著最順眼的那個就行!”楓筱也連連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對,我們小採兒選的肯定是最好的!”
採兒深吸一口氣,又仔細看了一圈。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塊刻著“星珞”二字的玉牌上。那玉牌質地溫潤,金粉勾勒的字跡靈動飄逸,像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她猶豫了幾秒,終於鼓起勇氣,伸出小手,輕輕拿起了那塊玉牌。
“星珞……”安瀾唸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是個好名字。出自‘坐久星河掛瓔珞,夜深風露走珠旒’,意境清雅,又帶著幾分璀璨。”
白玥也笑著補充道:“星珞寓意著堅如磐石、前程光明,‘星’有明亮耀眼之意,‘珞’取瓔珞堅韌之性,兼具內在力量與外在光彩,確實很適合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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