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細銀鏈子上鑲滿了細碎的粉鑽，每一顆都在光線下折射出暖融融的光，鏈子的內側還刻著一個極小的、只有與瑪格麗特熟識的人才認得的紋章。
“這是？”瑪格麗特的指尖輕輕抬了抬，聲音裡多了點不易察覺的訝異。
“師父，這是玥阿姨送給我的滿月禮。”陳櫻兒下意識抬手摸了摸手鍊，指尖蹭過冰涼的鑽面，語氣裡滿是珍視。
從小到大她都戴著這條鏈子，父母說這是很重要的長輩送的，要她好好保管，她便從來沒摘下來過。
“玥兒？難怪……”瑪格麗特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瞬恍然，先前留在這孩子身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熟悉感，此刻終於找到了源頭。
“冕下，這條手鍊有什麼不對的嗎？”陳亦鈞立刻上前半步，心瞬間提了起來，生怕是女兒無意間戴了什麼觸犯禁忌的物件。
“沒什麼，”瑪格麗特輕輕擺了擺手，指尖的柔光落在手鍊上，語氣裡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反倒漫上了點淡淡的懷念，
“這是我早年親手打製的小玩意兒。只是沒想到玥兒這丫頭，把它送給了你。”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陳櫻兒的臉頰，掌心帶著點淡淡的、類似晨露的清香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師傅和玥阿姨很熟？”陳櫻兒眨了眨眼，好奇地追問。從小到大，父母總在她面前提起那位玥阿姨，可她長到這麼大，卻從來沒親眼見過對方一面。
“何止是一般熟……”瑪格麗特笑了笑，尾音拖得很長，像是藏著無數沒說出口的舊時光。
“有多熟呀？我常常聽爸爸媽媽提起玥阿姨，但我卻從未親眼見過她。”陳櫻兒歪了歪頭，眼裡的好奇幾乎要漫出來，沒半點面對上位者的拘謹。
話剛說到這裡，崔默怡連忙上前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額角都沁出了點細汗，對著瑪格麗特躬身致歉：
“冕下，孩子還小，口不擇言的，您別往心裡去。”
“無事，”瑪格麗特輕輕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目光重新落回陳櫻兒亮晶晶的眼睛裡，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暖意，
“小孩子就該這樣天真爛漫的。而且，櫻兒這孩子，我是打心眼裡喜歡。”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那條粉鑽手鍊，聲音輕得像落在風裡：“她是我侄女。”
話音落下，崔默怡和陳亦鈞同時僵在原地，臉上的震驚比剛才看到靈力滿值時還要濃烈幾分。
“不說這些了。”瑪格麗特指尖輕輕叩了叩檀木桌面，發出幾聲清淺的輕響，垂著眼眸似是在梳理混沌之體的歷代傳承脈絡，
“混沌之體……7階之前，常規情況下只能使用生靈之門這一個技能，這是典籍裡寫死的定論。”
“冕下……”陳亦鈞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開口，他這些年翻遍聖殿典藏，對這段記載熟得不能再熟，正想順著話頭說下去，
“混沌之體何其強大，根骨裡藏著能連通萬靈的本源，即使是初期也不可能只困在生靈之門這一個技能裡。”
瑪格麗特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陳櫻兒，紫綠色的異瞳裡漫過一點極淡的笑意，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遲疑，
“那些典籍上寫的‘只能掌握一個技能’，根本不是什麼天賦枷鎖，是前人沒找對開啟這具體質的正確法門。”
“可典籍上明明白白寫著，近萬年來出現的三位混沌之體，無一例外在7階之前都只能催動生靈之門，連多衍生一個小技能都做不到……”
陳亦鈞的聲音帶著點遲疑，他守著這些記載活了大半輩子，早就把這些定論刻進了認知裡，此刻聽見瑪格麗特推翻所有舊論，一時間竟有些轉不過彎來。
“記載至今出過多少個混沌之體？”瑪格麗特端起桌上的靈茶輕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這天下又有幾人能摸到混沌之體的本源脈絡，能真正教好這種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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