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她的粉白色勁裝衣角吹得輕輕揚起,領口那枚閃著柔光的首席徽章,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她抬起頭,聲音清亮得像山澗的泉水,順著話筒傳遍整個操場:
“尊敬的關賀院長、各位分院長老、親愛的老師們,還有各位並肩同行的學長學姐、新同學們:
大家好。
我是靈魂分院的新生陳櫻兒。
往後的幾年裡,我們會在這裡第一次畫出屬於自己的完整靈魂法陣,哪怕畫錯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終於靈光閃動的那一刻,指尖沾著的靈墨都是甜的;我們會在試煉嶺的迷霧裡跟夥伴背靠背站著,把背後完完全全交給身邊的人,一起闖過那些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關卡;
我們會在高階試煉室裡熬到後半夜,為了一道卡了三天的力學題爭論得面紅耳赤,轉頭就分吃同一塊熱乎的桂花糕。
我知道,我們當中很多人,都不是生來就站在山頂的天才。可聖城學院最棒的地方就在於,它從來不會只看你出生時的天賦刻度,它會給每一個願意往前跑的人,遞上最趁手的劍、最精準的法陣圖紙、最靠譜的並肩夥伴。
我們會從今天開始,從別上這枚分院徽章的這一刻開始,把腳印紮紮實實踩在學院的每一條青石板路上。
以後的迷霧試煉嶺,我們會自己闖;以後的高階法陣,我們會親手畫;以後聖城學院的榮光,我們會和所有學長學姐一起,親手把它續下去。
我們在這裡相遇,就註定要一起,把最滾燙的青春,活成最亮的光。
我的發言完畢,謝謝大家。”
站在臺下不遠處的楊文昭,看著臺上站得筆直、眼睛亮得發光的小姑娘,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眼裡只剩那個站在光裡的身影。
等陳櫻兒發完言從臺階上下來,楊文昭快步走過去,笑著望向她。
“講得很好,陳首席。”他看著她,聲音裡的笑意裹著風,甜絲絲的。
新生典禮的散場人流像潮水似的往各個分院的方向湧,梧桐樹下的桂花香被風捲得四處飄,榮新姚拽著林驍擠開身邊的人群,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楊文昭跟前,臉上堆著快漫出來的諂媚笑,湊過去就想勾他的肩膀,語氣甜得發膩:
“原來那個豪擲500金幣換配對名額的匿名富哥,就是文昭哥哥啊~”
楊文昭被他這聲“文昭哥哥”喊得後頸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伸手直接用掌心抵著他的額頭,把他湊過來的腦袋往外面推了半尺,半分不讓他再往自己身上貼,語氣裡全是無奈的嫌棄:
“榮新姚,你別這麼肉麻,好好說話。”
陳櫻兒剛從主席臺上領完新生代表的紀念徽章走過來,懷裡還抱著長老塞給她的一摞高階修煉筆記,聽見他倆的對話,歪了歪頭,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茫然,顯然對他們嘴裡說的“500金幣匿名富哥”這件事,半分都不知情。
陳思跟在榮新姚身後走過來,視線掃到站在楊文昭身邊的陳櫻兒,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招呼:“學妹也在啊。”
榮新姚這時才像是剛看見她似的,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瞬間收得乾乾淨淨,眼睛都看直了——
小姑娘藍水晶似的眼睛清澈透亮,淺粉色的頭髮紮成兩個圓滾滾的小丸子,鬢邊還彆著剛才楊文昭給她插上的那朵小金桂,白皙的皮膚襯得臉蛋小巧又精緻,領口的首席徽章閃著柔光,站在桂樹下像從畫裡走出來的精靈。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把剛才掛在楊文昭身上的手收回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皺巴巴的騎士制服領口,擺出一副自以為很帥氣的模樣,對著陳櫻兒伸出手,語氣裝得格外正經:
“學妹你好,我叫榮新姚,是楊兄過命的好兄弟,我倆一塊在實戰課上並肩扛過三階魔獸的攻擊,關係鐵得不能再鐵。以後在學院裡要是有人欺負你,直接報我名字,我罩著你,保證沒人敢找你麻煩。”
“誰跟你是過命的好兄弟?”
楊文昭伸手直接把他伸出來的那隻手按了回去,力道不輕不重地壓在他手腕上,眉梢挑了挑,語氣裡帶著點明晃晃的嫌棄,半分面子都不給他留,
“上次實戰課是誰看見魔獸衝過來,第一個躲我身後的?”
榮新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剛想張嘴反駁,就聽見陳櫻兒軟乎乎的聲音帶著點好奇響起來,她眨了眨眼睛,視線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楊文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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