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麗娜也站了起來,迎向目光堅毅的鄧布利多,鄭重地點頭:“我會記住的,教授。為了霍格沃茨,為了所有值得守護的一切。”
窗外,天際已經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漫長而驚心動魄的一夜即將過去,新的黎明正在到來。
這邊亞歷山德麗娜和鄧布利多在校長室談話時,千里之外的倫敦格里莫廣場12號,正上演著一場截然不同、火藥味十足的衝突。
壁爐的綠色火焰驟然升騰,送人回來的西弗勒斯率先跨出,黑袍翻滾,臉色比爐灰還要陰沉幾分。
他毫不在意地抖落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昏暗、積灰的布萊克老宅門廳。
緊隨其後,哈利被羅恩和赫敏半攙半架著走了出來。
哈利臉色依舊蒼白,腳步虛浮,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許清明,只是額頭上被治療過的傷疤,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梅林的鬍子!哈利!”一個充滿震驚和擔憂的聲音炸響。
西里斯從通往廚房的走廊裡衝了出來,他原本可能只是聽到壁爐動靜出來檢視,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瞳孔收縮,死死盯著哈利虛弱的樣子和那顯眼的傷疤。
他的視線隨即如刀鋒般刮向最先走出、此刻正一臉冷漠審視著周圍環境的斯內普。
“斯內普!”西里斯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憎惡和憤怒,“你對哈利做了什麼?”
斯內普緩緩轉過身,蠟黃的臉上浮現出慣有的、刻薄的假笑,但眼底沒有絲毫笑意,只有冰冷的厭惡。
“看看這感人的重逢,傷心的教父迫不及待地將過錯歸咎於他人,一如既往地缺乏頭腦和觀察力。”
斯內普的聲音絲滑而緩慢,每個字都像浸過毒液:“或許你那被阿茲卡班,和仇恨填滿的腦子已經無法進行基本的邏輯判斷了?
波特變成這副……令人不悅的模樣,是在我抵達之前,在霍格沃茨,因為他和他那幫朋友的又一次‘英雄冒險’。”
他譏誚的目光掃過哈利、赫敏和羅恩:“顯然,遺傳了他父親那令人作嘔的自大和魯莽,以為憑藉一點小聰明就能挑戰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黑魔法。結果就是,差點把自己的小命玩掉,還差點連累了旁人。”
“你——!”西里斯怒不可遏,一個箭步衝上前,魔杖已經抽出一半。
他英俊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阿茲卡班留下的陰影和此刻的擔憂讓他的情緒處於失控邊緣。
“你怎麼敢這麼說!哈利他才剛經歷了不管是什麼,他需要的是幫助,不是你的冷嘲熱諷!”
“西里斯!冷靜!”盧平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疲憊和急切。
他從西里斯身後快步走出,身上還穿著居家的舊毛衣,臉上帶著明顯的驚愕,因為看到斯內普出現在格里莫廣場12號,這本身就夠不尋常了。
但他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在哈利身上,看到哈利的狀態和額頭的異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深深的憂慮。
他先是迅速查看了一下哈利的情況,低聲問:“哈利,你覺得怎麼樣?能支撐住嗎?”
得到哈利一個勉強地點頭後,盧平立刻轉向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試圖插到他們中間。
“西弗勒斯是護送他們回來的,”盧平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理性,他看著西里斯,“現在最重要的是安置哈利,讓他休息,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又轉向斯內普,語氣緩和但堅定,“西弗勒斯,感謝你送他們回來。這裡交給我們吧。”
然而,積怨已深的兩人豈是那麼容易平息的。
斯內普冷哼一聲,對盧平的調解視若無睹,黑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西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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