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麗娜閉上眼睛,聽著遠處黑湖的水聲,聽著城堡古老石牆在夜風中發出的細微的呼吸聲。
開學了自然也就要上課了,早上起床後,亞歷山德麗娜就在霍格沃茨的清晨中感受到了蘇格蘭高地特有的涼意。
亞歷山德麗娜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邊,面前放著一碗燕麥粥和一壺南瓜汁。
她吃得很慢,目光不時掃過教師席。
鄧布利多不在,大概又是為了三強爭霸賽的事在忙碌。
斯內普坐在他慣常的位置,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正用一種審視標本的目光盯著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哈利、羅恩和赫敏正在那裡低聲討論著什麼,三人的表情混合著好奇和警惕。
而教師席的正中央,坐著的就是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前傲羅阿拉斯托·穆迪。
坐在一旁的格蕾絲順著亞歷山德麗娜的目光看過去,壓低聲音說:“我以前在《預言家日報》上見過他的照片。阿拉斯托·穆迪,前傲羅,據說抓過的黑巫師比任何人都多。”
“他看起來像抓過的黑巫師全都揍過他一遍。”麗茲小聲說,目光停留在穆迪臉上那些駭人的疤痕上。
“也許是互相揍過。”格蕾絲說。
亞歷山德麗娜沒有加入她們的討論。
她在觀察。
穆迪的右手握著一隻弧形的酒壺,正往面前的杯子裡倒著什麼液體。
即使是倒水這個簡單的動作,他的魔眼也沒有停止轉動,像一臺永不休眠的監視器,持續掃描著整個禮堂。
然後,那隻魔眼轉向了拉文克勞長桌。
亞歷山德麗娜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她直接很平靜地回望過去,沒有躲閃,也沒有挑釁。
而剛才還在看她的,那隻魔眼立刻就轉開了。
“我看看咱們今天有沒有他的課嗎。”麗茲一邊說著,一邊翻開了課程表,“四年級拉文克勞,黑魔法防禦術,今天上午第二節,和格蘭芬多一起上。”
格蕾絲湊過去看了一眼:“第一節是魔法史,賓斯教授。第二節就是穆迪。這個跨度從最無聊到最刺激。”
“你怎麼知道穆迪就是最刺激的?”麗茲問。
“你看看他那張臉。”格蕾絲說,“每一道疤都是一個故事。賓斯教授的臉上一道疤都沒有,因為他講的故事全都太平淡,一點激情都沒有。”
麗茲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又收斂了笑容,顯然是又想起了魁地奇取消的事情。
亞歷山德麗娜喝完最後一口南瓜汁,站起身:“走吧,魔法史要遲到了。”
賓斯教授的課堂一如既往地像一場催眠儀式。
幽靈教授用他那單調的、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講述著17世紀巨人戰爭的起因和經過。
前排的幾個學生已經開始止不住的點頭了,後排的格蕾絲正用羽毛筆在羊皮紙邊緣畫一隻戴著王冠的蟾蜍。
麗茲努力做著筆記,但她的字跡越來越歪,顯然也在和睏意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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