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麗娜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但如果那個兒子沒有死,是他在某一天用某種方式把他接出了阿茲卡班,藏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那麼老巴蒂·克勞奇就不是在埋葬恥辱,而是在製造謊言。而這個謊言一旦開始,就需要更多的謊言來維持。”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久到福克斯在棲木上換了一隻腳站立,久到牆上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鼻息。
“你有一個非常善於構建邏輯的頭腦,亞歷山德麗娜。”他終於說,“你構建的這個邏輯鏈條,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但鏈條的強度取決於最薄弱的一環。而這一環‘小巴蒂·克勞奇還活著’目前只有一個預言作為支撐。”
“我知道。”亞歷山德麗娜點頭,“所以我今天來找您,不是要您相信這個結論。而是要您幫我做一件事:用您的方式,驗證這一環的真偽。”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推到鄧布利多面前。
“這是我整理的幾個問題。以您的身份和能力,或許能很快找到答案。”
鄧布利多展開面前的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
他的眉毛在讀到某一行時微微抬起。
“小巴蒂·克勞奇的遺體交接記錄。阿茲卡班死亡證明原始檔案。老巴蒂·克勞奇在兒子死亡前後一個月的出勤記錄和飛路網使用記錄。”
他看著亞歷山德麗娜,目光裡混合著驚訝和一種近乎審視的凝重。
“你知道這些記錄有些是屬於魔法部的機密檔案嗎?”
“我知道。”
“你知道調閱這些記錄需要至少司長級別的許可權,而且每一次調閱都會留下記錄嗎?”
“我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如果我以霍格沃茨校長的身份去調閱一個已故食死徒的機密檔案,這件事本身就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我知道。”亞歷山德麗娜第三次說,聲音依舊平穩,“但教授,您也有不需要透過正式渠道獲取資訊的方法,不是嗎?”
鄧布利多看著她,嘴角緩緩彎起。
這是一個老棋手對一個年輕棋手走出一步妙棋的認可。
“你說得對。”他把看完了的紙摺好,收了起來,“我確實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渠道。”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夜空。
禁林的方向一片漆黑,連月光都被雲層遮住了。
“亞歷山德麗娜,在等待這些資訊的同時,我希望你繼續做你現在在做的事。觀察,記錄,不要打草驚蛇。如果小巴蒂·克勞奇真的還活著活成了你懷疑的樣子,那麼任何過早暴露的警覺,都可能讓那個躲在暗處的人鑽回更深的地洞裡。”
“我會的,教授。”
她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亞歷山德麗娜。”
她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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