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亞歷山德麗娜輕聲說,“一個從十幾歲就開始研究黑魔法、拿了十二個O.W.L.s證書、被他父親稱為‘最有天賦的兒子’的人,而且他的父親最好還能接觸到火焰杯,讓他也有機會能對火焰杯下手。”
這話鄧布利多既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
他只是從桌上的碟子裡拿起一顆檸檬雪寶,放在亞歷山德麗娜面前。
“你已經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他說。
“還沒有。”亞歷山德麗娜說,“但我想請您幫我對一個人做一點測試。”
“誰?”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袍子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放在桌上。
瓶子裡裝著幾根頭髮很短,帶著細微的捲曲。
“這是我從圖書館的一張椅子上找到的。”她說,“幾天前,我去圖書館查資料,剛好發現穆迪教授離開。他坐過的那張椅子上掉了幾根頭髮。我收集了其中三根。”
鄧布利多看著那個水晶瓶,沒有伸手去拿。
他的表情在燭光中變得非常複雜。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亞歷山德麗娜?”
“我知道。我在要求您驗證一個人的身份。即不需要起訴他,也不需要逮捕他,只需要做一個簡單的比對,用您知道的任何方法,確認這幾根頭髮的主人,和您認識的那個阿拉斯托·穆迪,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聲音平穩而堅定。
“如果是同一個人,我會向穆迪教授道歉,並且承認我的判斷出現了嚴重偏差,從此以後不再提這件事,老老實實只做三強爭霸賽的旁觀者。”
“如果不是呢?”
她沉默了一秒。
“如果不是,那我們就需要在第一個比賽專案開始之前,搞清楚小巴蒂·克勞奇偽裝成了誰,又為什麼要選中哈利·波特。”
鄧布利多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個水晶瓶。
瓶子裡,三根短髮在燭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複方湯劑。”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必須每過一個小時左右喝一次複方湯劑。而他整天都拿著一隻弧形酒壺。沒有人見過他從酒壺裡倒出酒以外的任何東西,也沒有人質疑過一個老傲羅為什麼整天喝酒。”
“我都質疑過。”亞歷山德麗娜說,“我從第一堂課就在質疑。”
鄧布利多看了看水晶瓶,然後又繼續看著亞歷山德麗娜。
那雙藍眼睛裡不再有疲憊,不再有猶豫,只有一種冷靜的、近乎鋒利的清醒。
“你先回去休息。”他說,“這件事需要非常謹慎地處理。如果小巴蒂·克勞奇真的在我眼皮底下冒充了阿拉斯托·穆迪整整兩個月,那麼在揭開他的真面目之前,我需要知道幾件事,真正的穆迪在哪裡,小巴蒂的同夥是誰,以及他在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窗外,禁林上方的夜空越來越深了,等到深色到了極致,那麼黎明即將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