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午茶的點心端上來時,麥考夫依然保持著沉思的姿勢。
直到一塊司康餅被塞進他手裡,他才突然開口:“母親,我要求每週六下午來阿普比莊園。”
“為什麼是週六?”維奧萊特挑眉。
“那天化學實驗課結束得早。”麥考夫嚴肅地說,眼睛卻一直盯著搖籃,“而且……”
他的聲音罕見地猶豫了,然後在阿利安娜和維奧萊特的注視下繼續說完了後面的話“我認為我需要更多的資料。”
看著小小年紀就這麼傲嬌的麥考夫,阿利安娜和維奧萊特對視了一眼就笑了出來。
而在鋪著繡花毯的搖籃裡,亞歷山德麗娜望著上方上晃動的銀鈴鐺,突然對未來充滿了期待——或許有個天才哥哥,在這個陌生的時代也不是壞事?
當然,如果他敢再把她寫進實驗報告……亞歷山德麗娜眯起眼睛,蓄謀已久地抓住了垂落的鈴鐺繩。
一陣“叮鈴——”清脆的聲響中,麥考夫的筆記本“恰好”掉進了搖籃旁的玫瑰奶凍裡。
使壞成功的亞歷山德麗娜下意識的就笑了出來。
雖然在大人的眼中,這像是亞歷山德麗娜在自娛自樂玩著了鈴鐺開心,但是同為小孩,而且還是聰明小孩的麥考夫並不這樣認為。
只不過聰明小孩麥考夫,並沒有繼續探究下去,只是默默的收起了傭人給他擦乾的筆記本。
又默默的坐在亞歷山德麗娜搖籃旁邊的凳子上,一直盯著亞歷山德麗娜。
感覺到有視線一直盯著自己,亞歷山德麗娜也是多多少少有點不自在。
但是,這個時候的亞歷山德麗娜畢竟只是一個小嬰兒。在嫌棄了麥考夫一會兒之後,就敗於嬰兒本能睡了過去。
在亞歷山德麗娜睡著的時候,天色也逐漸變暗,和好友聊了很久的維奧萊特也帶著麥考夫回了家。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每週六午亞歷山德麗娜都會看到準時出現在她面前的麥考夫。
兩個天才一個觀察一個被觀察的生活,逐漸被亞歷山德麗娜接受了。
從第一次見麥考夫到現在,亞歷山德麗娜已經三個月大了。
在一個平常的週六下午,阿普比莊園的育兒室比往常更加安靜。
銀質搖鈴孤零零地掛在那裡,沒有像往常一樣發出規律的聲響。
亞歷山德麗娜躺在搖籃裡,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天花板,小腳丫不耐煩地踢著小被子。
已經過了下午三點,那個總是準時出現,拿著筆記本的身影今天卻不見蹤影。
“小姐今天似乎特別焦躁呢。”女傭瑪麗小聲對管家說,第三次調整了搖籃的位置。
亞歷山德麗娜確實感到煩躁。
兩個月來,她已經習慣了每週六那個自稱“麥考夫”的五歲男孩的造訪。
雖然一開始對他的實驗記錄感到惱火,但很快發現這個天才兒童是她在這個陌生時代唯一能進行智力交流的物件。
在亞歷山德麗娜考慮,需不需要用哭聲表達不滿的時候,育兒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亞歷山德麗娜立刻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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