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感到溫熱的血液浸透了襯衫。她拼盡最後力氣拔出配槍,卻在扣動扳機時被對方踢開。
9毫米子彈在混凝土牆面炸出火星,這聲槍響成了她留給隊友最後的警示。
“維多利亞,你怎麼了?說話!”
這個聲音是在外圍為他們善後的塞維爾,聽到了維多利亞的麥中傳來的聲音,發出的質問。
“有…有內鬼,技術員……”
聽到聲音的維多利亞,只來得及說這麼一句,就又被補了三槍。
她仰面躺在潮溼的地面上,看見倉庫頂棚破碎的玻璃窗裡漏下一縷月光。
真奇怪,垂死的時刻居然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就像她此刻清晰地聽見兩百米外狙擊手調整瞄準鏡的咔嗒聲,聽見血液從自己體內流出的汩汩聲,甚至聽見那個年輕技術員手抖著說“不怪我,別怪我”的聲音。
雖然維多利亞沒有了聲音,但是安排部署是早就做下的了,計劃很順利的在23點之前結束了。
隨著計劃順利結束,從倉庫內出來的除了維多利亞帶著執行任務的人,和這次被抓的嫌疑人以外,一同出來的還有失血過多,只剩一點點微弱的呼吸的維多利亞。
雖然說維多利亞已經沒有意識了,但是她的右手仍緊攥著某樣東西。
塞維爾費了半天勁才從她的手中摳了出來,然後就發現是半枚被血染紅的烏鴉徽章,斷口處嶄新的金屬光澤中很明顯 還嵌著一塊儲存卡。
塞維爾紅著眼睛,把霍爾特手中的證物袋拿了過來,把這個帶著儲存卡的半截徽章放了進去。
“她到死都在給我們留下線索。霍爾特趕緊讓人把裡面的內容解出來,不要辜負了維多利亞的一片苦心。”
“好的,長官。”霍爾特看著這個樣子的塞維爾也沒安慰他,就趕緊拿著東西撤了。
對於霍爾特來說,這個時候的上司還沒追到人,女神就沒了,就直接成了死去的白月光,這種打擊對於單身上司來說是很大的打擊了。
但是對於家庭幸福、妻兒老小都身體健康的霍爾特來說,這個時候再在塞維爾的眼前晃悠,很有可能就被領導記住了,以後指不定得被傳小鞋。
還不如這個時候,趕緊消失在痛失所愛的上司面前。
而此刻月光此刻完整地籠罩著維多利亞蒼白的面容,彷彿給這位鐵血女特工覆上了一層溫柔的紗。
但是因為失血過多,和四槍的位置實在是太刁鑽,維多利亞還沒撐到醫院心臟監護儀就直接拉成了直線。
凌晨的時候,塞維爾就收到了霍爾特的訊息,儲存卡里的東西都已經全部破解完成了。
其中包括一份完整的??,英國潛伏在東歐情報網成員名單??,上面赫然標註著“已清除”或“可策反”的標記。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還找到了一段影片。
其中明顯能看出來,埃德蒙被鐵鏈鎖在地下室,胸前彆著微型攝像頭,正對著鏡頭平靜陳述:“阿普比家族與東歐軍火商勾結,利用情報網走私軍械,而克勞福德是他們的代理人。”
而在影片結尾,一把匕首抵住格雷的喉嚨,逼他念出帕特里克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