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常幾乎沒什麼不同的上午,在家休息的漢弗萊和帕特里克,又開始給亞歷山德麗娜兄妹三人講起了最近的帶英官場趣事。
書房裡,就是祖孫三代在這種情況下,最常待的地方。
漢弗萊先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後滿意地放下,彷彿那不是普通的紅茶,而是某種剛剛簽署的外交協議。
“你們知道嗎,”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那種只有長期在政府核心部門待過的人才會有的篤定與從容。
“昨天我在10號的走廊上碰見了外交部的一位老夥計老霍奇金斯,你們可能不認識,不過他在近東事務司幹了二十多年,是個老油條了。”
帕特里克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然對父親又要開始“分享內部訊息”心知肚明。
他輕輕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像個等著聽下文的聽眾。
“他告訴我,”漢弗萊壓低聲音,彷彿這客廳裡除了他們祖孫四人,還有半個內閣在偷聽:“蘇聯那邊,情況不太妙。”
亞歷山大和艾爾維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想要從祖父這裡得到點新的訊息。
雖然上輩子的亞歷山德麗娜所在的藍星,有著和這裡並不相同的歷史,但是縱觀古今中外的歷史,加上現在知道的各種訊息,她也能猜到大概得事情走向。
不過這種時候,亞歷山德麗娜是知道的,要表現出合適的,就和哥哥們差不多的表情,才是讓祖父能開心的分享。
的確,漢弗萊看著三個人,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很是直接點了一個名字:“阿富汗。”
隨後漢弗萊的話是語調平穩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那個國家,你們知道,一直不太安分。蘇聯人一開始是‘應邀’去的。當然,誰都知道‘應邀’是什麼意思,就像當年我們在埃及‘受邀’去蘇伊士一樣,結果呢?”
帕特里克輕哼了一聲:“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只是主角換了個名字。”
“正是如此。”漢弗萊點頭,彷彿在給兒子的表現打分。
“蘇聯人以為他們能速戰速決,把阿富汗‘穩定’下來,結果呢?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他們不僅沒穩定下來,反而越陷越深,就像踩進了一片流沙,越掙扎陷得越快。”
“我記得是,游擊隊。”亞歷山大忍不住問,顯然從小被家族薰陶出來的孩子,一下就想到了關鍵。
“沒錯,”漢弗萊點頭,“那些部落武裝,裝備簡陋,訓練不足,可就是能跟蘇聯的機械化部隊周旋。他們熟悉地形,有宗教信仰撐腰,還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外界的支援。”
然後亞歷山德麗娜端起杯子喝水前,就說了一句:
“美國人在背後遞槍,沙特人在提供資金,巴基斯坦人在幫忙訓練,甚至我們的政府,雖然沒明說,但也沒少給點‘建議’。”
帕特里克嗤笑一聲:“典型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哪怕那朋友比敵人還難纏。”
漢弗萊擺擺手,彷彿在為這種複雜的局面開脫:
“政治嘛,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不過蘇聯人現在可真是騎虎難下了。他們要是撤軍,面子往哪兒擱?不撤吧,兵越陷越多,錢越燒越快,國內的經濟本來就夠嗆,再這麼拖下去……”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艾爾維也是很直接的說:“所以他們他們必輸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