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外面養著人的,又不止勞倫斯一個,犯不上為了這樣一個提供不了太多幫助的人,得罪與霍克家聯姻的格林家。
而麥考夫新拿到的這份傳真則是非常好的解釋了,為什麼霍克會下手的最根本的原因。
麥考夫直接把傳真遞給了亞歷山德麗娜,順便把其中的內容做了簡單的總結。
“剛剛傳過來的新的資訊,半年前,霍克透過瑞士銀行給一位叫克拉拉·米勒的女士匯了七位數英鎊,附言是‘撫養費’。三天前,這位女士帶著兒子入境,住在薩伏伊酒店。”
旁邊的歐洛斯也聽到了,而且只憑借的這簡單的幾句話,她就已經把事情基本還原了。
尤其是在簡單的看了看傳真上的克拉拉的身份資訊,就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是一共七位數英鎊,但是三年前開始每月固定匯款,一個月三萬英鎊,這可比他的薪資高了很多了。”
歐洛斯指尖輕點紙面,指了指撫養費,繼續說:“普通情人可拿不到這種數目。更關鍵的是,三天前克拉拉帶著兒子入境,薩伏伊酒店的入住記錄能查到母子倆的護照資訊。”
亞歷山德麗娜忽然想起伊芙琳暈倒前攥著的金線流蘇,也很像是她丈夫西裝內袋裡的裝飾。
“霍克上週剛換了伊芙琳的私人醫生。”她輕聲道:“換醫生的理由是什麼?‘更擅長處理更年期症狀’?可伊芙琳才三十四歲。”
歐洛斯挑眉:“為了讓新醫生開摻氰化物的鎮定劑。霍克早就算計好了,只要伊芙琳‘意外’死亡,警方會定性為‘情緒激動引發的突發疾病’,而他的真愛克拉拉帶著和前夫的‘孩子’出現,再嫁給他,就能以‘合法配偶’身份,用到伊芙琳的大部分遺產財產。”
“但格林家的遺產繼承條款呢?”亞歷山德麗娜皺眉:“伊芙琳的家族信託基金明確寫著,若因‘非自然原因’身故,全部資產將轉贈她的弟弟。”
“所以霍克需要一場‘自然死亡’。”歐洛斯從後面裡抽出一張照片,是十二年前霍克在劍橋大學的畢業合影:“看,站在他身後的女生,克拉拉·米勒。當年的校刊記載,霍克曾為她放棄繼續讀博的機會,兩人公開訂過婚。”
亞歷山德麗娜接過照片,照片裡的克拉拉穿著白裙子,笑容清冽,和伊芙琳那種精心修飾的優雅截然不同。
歐洛斯又繼續說道:“霍克家族最初的聯姻物件是伊芙琳的父親,當時的交通部常任秘書。
但伊芙琳並不想要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繼母,而且她也看上了當時風華正茂的勞倫斯,就找了她父親推進了這場聯姻。
然後當時沒什麼背景的霍克家族,想著這比和老格林聯姻不知道能不能有後來說,和伊芙琳成婚更能直接的幫到勞倫斯。
於是當時霍克家裡能做主的勞倫斯的爺爺,就做主讓本來就不堅定的霍克和克拉拉分手,還把克拉拉送到了澳大利亞,後來的勞倫斯就覺得是伊芙琳毀了自己的愛情。”
“所以他把怨恨都撒在伊芙琳身上。”亞歷山德麗娜合上照片又問到:“但克拉拉為什麼現在才回來?如果她早回來,霍克早該動手了。”
麥考夫適時插話:“克拉拉的兒子今年十歲,剛做完心臟手術。需要一大筆醫療費,薩伏伊酒店的費用只是表象,真正的賬單在瑞士銀行。霍克算準了,只要伊芙琳死了,克拉拉母子很快就可以和自己結婚,然後用到格林家的錢。”
歐洛斯突然問:“那孩子呢?真的是霍克的?”
麥考夫遞過另一張紙:“DNA報告在傳真最後一頁。99.99%的匹配率。克拉拉當年離開時已經懷孕,但她不肯用孩子威脅霍克,選擇獨自撫養。直到三個月前,孩子病情惡化需要骨髓移植,她才聯絡了霍克,而霍克的骨髓配型失敗了。”
亞歷山德麗娜的手指重重叩在桌面上:“所以他急需錢,急需伊芙琳死。但伊芙琳的律師上週剛修改了伊芙琳的遺囑,她把所有財產留給了弟弟。”
麥考夫將最後一疊資料推到亞歷山德麗娜面前時,宴會廳突然換了一首節奏急促的華爾茲。
水晶燈在頭頂晃出細碎的光斑,照得勞倫斯額角的汗珠格外刺眼,他正死死盯著伊芙琳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的背影,指節捏得發白。
歐洛斯支著下巴,指尖敲了敲霍克與克拉拉的舊合照:“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位先生為了繼承遺產,已經連殺妻帶騙婚的戲碼都排好了。可遺囑改了,他的算盤落空,接下來會怎麼做?”
亞歷山德麗娜的目光掃過資料裡霍克的財務記錄:過去半年,他透過三家離岸公司向瑞士某賬戶匯了總計兩百萬英鎊。
她抽出那張紙,指了指上面的資訊,說:“這裡有筆匿名轉賬,收款方是薩伏伊酒店所屬的酒店集團。所以說克拉拉母子的醫療費,可能只是明面上的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