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勝利者的嘲弄:“因為那是一條假蛇,阿不思。一條我用蛇怪的毒液和海德拉的鱗片製造出來的複製品。真正的海德拉在那裡,你以為呢?”
鄧布利多的瞳孔驟然收縮。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金斯萊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驚恐:“鄧布利多!這條蛇不對,它不是真的!”
“你的計劃很完美,”伏地魔嘶嘶地說,“在我最虛弱的時候發起突襲,用麻醉劑對付海德拉,用你的鳳凰社成員封鎖外圍。
只有一個問題你低估了我。你以為我還是三十年前那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學生?你以為我還會在一個地方坐以待斃?”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伏地魔的那雙看起來像是眼睛的紅色球體在閃爍著,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如果那可以被稱作嘴角的話。他右手再次抬起,這一次不是做手勢,而是指向鄧布利多身後的那面牆。
鄧布利多感覺到老魔杖杖尖傳來一陣劇烈的魔力波動,那不是來自伏地魔本身,而是來自房間的結構本身。
這間房子,被施了咒。
是他在第一次巫師戰爭期間見過一次、此後再未遇到過的古老法陣。
這是一種以施咒者生命力為代價的、不可逆的、一旦啟用就會持續運轉直到目標被吞噬的詛咒法陣。
鄧布利多的聲音都不復往日的平靜:“你瘋了。”
“瘋?”伏地魔嘶嘶地說,“我只是學會了不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鄧布利多腳下的石板地面裂開了。
然後鄧布利多就墜入了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的空間裡。
再次睜開看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阿利安娜。
而且還是那個夜晚的阿利安娜。
是那個因為他的傲慢、因為他的愚蠢、因為他不肯收手的決鬥而失控的阿利安娜。
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噴湧而出,像一朵正在盛開的、有毒的花。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擴散到幾乎佔據了整個虹膜,嘴唇在動,在說什麼,但聲音被那道光淹沒了。
然後格林德沃出現了。
年輕的、金髮的、笑得肆無忌憚的格林德沃,站在阿利安娜身後,魔杖舉過頭頂,嘴角掛著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那種笑容。
“阿不思,”格林德沃說,聲音清晰得像就在耳邊,“你總是這樣。總是想保護所有人,結果一個都沒保護好。你的妹妹,你的學生,你的——”
“閉嘴。”
鄧布利多的聲音從他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來,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因為在這個空間裡,他的身體、他的魔杖、他的魔法,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他只能站著,看著,聽著。
阿利安娜的嘴唇終於發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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