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還籠罩在萬聖節狂歡後的殘妝裡。
空氣中有南瓜和蠟燭混合的氣味,還隱約殘留著昨晚城堡外透進來的秋天的潮氣。
石獸在她報出口令後安靜地跳開,螺旋樓梯無聲上升。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燭光和一股淡淡的薄荷茶香氣。
她推門進去時,鄧布利多正坐在桌後,銀白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桌面上攤著幾卷羊皮紙和一本翻開的舊書,旁邊擱著一副茶具。
福克斯站在金色棲木上,看到亞歷山德麗娜進來便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像是問候。
“亞歷山德麗娜,”鄧布利多抬起頭,藍眼睛裡有一種經過一夜沉澱後的平靜,“請坐,嚐嚐剛泡沒多久的大吉嶺茶。”
亞歷山德麗娜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接過茶杯,沒有急著喝。
她看著鄧布利多,等他開口。
鄧布利多沒有繞彎子。
“昨晚的行動,總體來說比我們預期的順利。”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聲音不急不緩,“西弗勒斯和梅麗莎在禁林邊緣的老橡樹周圍佈設了一圈反制咒。當愛德華的人試圖在禁林邊緣啟動第二步時,那些被修改過的符咒序列觸發了反制機制,啟動者承受了儀式的第一輪反噬。”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我們抓到了小矮星彼得。他當時正躲在老橡樹根部的一個淺坑裡,身上帶著一塊刻有定位符咒的骨片。梅麗莎用束縛咒將他控制住後,我們發現他少了一隻手臂。”
亞歷山德麗娜的指尖停在杯沿上:“我記得我在禁書區看到過一個復活的儀式,需要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敵的血,難道是伏地魔還準備用這個方法?”
“至少從昨晚的情況來看是這樣。”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但更有意思的是另一件事。當西弗勒斯在檢查老橡樹周圍的地面時,他發現了一段新的符咒刻痕,在樹幹背對城堡的一側,距離地面大約一英尺高。那段符文剛好我認識,它的作用是引導。”
“引導什麼?”亞歷山德麗娜問。
“引導一種特定的連線。”鄧布利多的聲音低了一些,“這個連結不是連線施術者與目標容器,而是連線某個外在的錨點與一個已經存在於目標內部的殘留物。”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穿過半月形鏡片落在她身上:
“亞歷山德麗娜,我在昨晚的行動之後檢查了哈利。萬聖節晚宴上,他確實被人引向禁林,有人先給他用了一個簡單的誘導咒語,讓他以為自己聽到了海格在禁林邊緣呼救。不過好的是麥格教授安排的佈防讓哈利自己走出城堡範圍,哈利在出去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亞歷山德麗娜也是很直接,點破了鄧布利多有所隱瞞的事情:“但是據我所知,禮堂裡亂起來的時候,哈利沒有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赫敏還找過他,一直到最後晚宴結束,哈利都沒有出現在禮堂。如果哈利被攔下了,為什麼沒有在格蘭芬多的長桌那邊?”
鄧布利多聽完後端起茶杯,趕緊喝了一口,又趕緊放下,拿了一塊坩堝蛋糕吃了起來,但是看著亞歷山德麗娜一直盯著他,只能嘆了口氣繼續說:
“哈利確實被帶走了,根據哈利和我說的,他失去意識之前,距離那扇門還有幾步時,他先是感覺的傷疤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向外推擠他的顱骨。在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識,還是梅麗莎抓到彼得的往回走的時候,看到他躺在禁林手臂上還多了一道傷口一直在淌血。”
亞歷山德麗娜放下了茶杯:“所以說,哈利是失去意識後直接被帶走的,但是帶走他的人,大機率只是取走了他的血液,並沒有直接殺了他,難道是死去的仇敵的血液不能復活嗎?”
鄧布利多倒是猜到了真相:“我倒是感覺應該不是這個原因,伏地魔應該是透過他在魔法部的人找到了完整預言了,前半部分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最後有一句是很多人不瞭解的,就是‘兩人必須死在對方手上’這句。伏地魔如果真的得到了完整預言,那昨天哈利沒有被殺死才是伏地魔的選擇。而且那個引導的符文也是很奇怪的,這總讓我感覺……”
說到這裡的時候,鄧布利多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亞歷山德麗娜就猜到了,鄧布利多肯定是有有什麼重大發現,但是有不能完全肯定了,所以直接把話題帶到“符文”上了:
“教授,那你感覺那個‘引導’的符文,會不會就是導致哈利失去意識依舊被帶到禁林的元兇?”
鄧布利多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他現在的亞歷山德麗娜給了他一種近百年沒有過的志同道合的感覺了,所以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推測和盤托出,準備和亞歷山德麗娜一起頭腦風暴一下:
“我認為就算不是直接作用的,也絕對的又強關聯的。而且我有一個很大膽的推測,伏地魔在1981年那個夜晚,當他試圖殺死哈利時,他的靈魂碎片不僅附著在了哈利的傷疤上,而且以某種方式與哈利自身的意識形成了共生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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