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小弟？”張雷聽到聲音，猛然回頭，還真是小弟！
“小弟，小弟，你怎麼樣，狼呢，它們在哪？”他大步跑過去，將自己弟弟護在身後，警惕地四處觀望。
“我沒事，哥，那三頭狼已經被我甩了。”
“什麼？你把那三頭畜生甩掉了？”張雷先是一怔，隨後轉身望著張山，眼睛瞪得老大。
“對，咱們趕緊下山吧，哥。”張山點了點頭，出言催促，他可不想再遇到點什麼野獸。
“好，好，趕緊走。”張雷好一陣才回過神，連連答應。
到達山腳，兄弟倆遠遠就看到生產隊大隊長帶著人在堵路。
張山反應很快，一把將哥哥拉進旁邊的草叢，防止被對方發現。
“這幾個人渣，肯定是得到了我上山救你的訊息，特意堵在這裡，簡直壞透了！”張雷一拳砸在樹上，罵道。
“沒關係，哥，咱們在這等著，天色一暗，應該就能趁他們不注意，逃出去。”張山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安慰他。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張山知道，不用多久，公安就會過來，所以並不是很擔心。
“嗯……好。”張雷重重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
兩個姐姐帶著公安趕到，兄弟倆趁這機會出去，攔住大隊長几個人，將他們繩之以法。
大姐眼淚汪汪的，直接撲過來緊緊抱著張山，“弟弟，你在山上沒受什麼傷吧，他們把你抓走，可急死大姐了，嗚嗚。”
二姐走過來蹲下，捏著張山的手，也抹了一把眼角，“是啊，弟弟，二姐也急死了，你要是有點什麼事，叫我們怎麼活啊。”
“大姐，二姐，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們看，一根頭髮都沒少……”張山臉上雖然笑著，但心裡並不好受。
鎮上派出所到前進村三十多里，兩個姐姐是靠腿跑過去的，現在滿頭大汗，衣服溼透了，這一趟下來，第二天腳肯定痠痛。
而且他能感受到，大姐身上就沒有幾兩肉，全是硌人的骨頭。
“姐，哥。”張山輕哼了一句。
“嗯？”兩個姐姐同時應下。
“咋了，小弟。”張雷也湊了過來。
“謝謝你們……”
大姐、二姐、大哥疑惑地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笑了一聲，“傻弟弟，一家人怎麼說這個。”
“就是，只要弟弟你能平平安安，哥哥姐姐什麼都願意做。”
幾十年來，這四個字，張山對著哥哥姐姐的土墳，說了千遍萬遍，現在，才終於有機會，讓他們親耳聽到。
感受到輕拂過來的微風，張山緩緩閉上了雙眼，鼻腔嗅到絲絲泥土的腥氣，耳邊響起林裡斷斷續續的蟲鳴，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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