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沒辦法,只能問問路過的村民,知不知道一點哥哥姐姐的訊息。
一連問了四五個,都說不清楚,等到遇著陳玉嫂時,才有些眉目。
陳玉是村裡的寡婦,人比較溫柔,之前有段時間也被歪鼻子騷擾過,找了一個朋友裝成相好的,才把他這個牛皮癬甩掉。
“你是說張雷,張杏他們麼,我剛剛確實是看見了。”陳玉和張山面對面,肯定說道。
張山趕緊追問,“在哪看見的?”
陳玉指著身後的方向,“在王向東家院子裡。”
“他們在那幹嘛?”張山有些疑惑,哥哥姐姐飯都來不及吃,難不成王向東和林翠花這倆又整么蛾子了?
陳玉搖搖頭,“我不知道,只是遠遠瞥了一眼,看起來他們好像是在爭吵,具體在爭啥沒去聽。”
“哦哦,好,我知道了,謝謝陳玉嫂子。”張山禮貌表達感謝,隨後馬不停蹄就往王向東家趕。
到達目的地,果然和陳玉說的一樣,自己的哥哥姐姐正和王向東夫婦各站一邊,嘴巴動個不停。
怪的是,沒見著王秀。
張山暗道不妙,他們爭論的東西絕對和王秀嫂子脫不了關係。
他沒有進院子,而是慢慢走近,找了一塊位置合適的石頭,躲在後面默默聽著,先摸清楚狀況。
林翠花嗓門相當大,指著張雷的鼻子,唾沫飛濺。
“張雷,你和我說那麼多沒有用,我今天反正就一句話,不加錢,人,你帶不走。”
張雷同樣情緒激動,“你這是耍流氓,哪有你這樣做事情的,當初明明是你們自己說的一百塊彩禮。”
“是我們說的又怎麼樣,你不是還沒給麼,我們就是改主意了,必須再加一百。”王向東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輕蔑。
“無賴,潑皮,不要臉。”二姐張杏朝著地面呸了一口,眼神掃過這一對夫妻,滿滿的鄙夷。
林翠花身後還有個生面孔,是大隊會計的兒子,名叫呂汗,他也喜歡王秀。
並且,他這次還湊足了一百塊錢彩禮,就揣在口袋裡面,只要王秀和張雷的事情能掰,他會立馬把彩禮錢給林翠花。
呂汗往前站了一個身位,目光落在張雷身上,“張雷,瞅你那樣,壓根就配不上王秀,我和王秀妹妹才是最合適的。”
“你一邊去。”大姐張蘭一把將呂汗推開,叉著腰,對王向東破口大罵,“姓王的,你販賣人口呢?!”
“兩百塊錢有多少你自己沒點數麼,誰家娶媳婦要花這麼多彩禮?!”
“恐怕找遍咱們安澤縣,也找不來第二家,你們可真行!”
“就是。”張杏聲援姐姐,“一百塊已經足夠誇張了,我們是真的沒想到,你們倆的胃口能大到這種地步。”
“姐姐,那叫啥,饕餮,對,饕餮都沒你們能吃!”
王向東和林翠花絲毫不覺得臉紅,既然張雷家有這麼多錢,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必須要收二百塊的彩禮。
別人只收幾塊錢的彩禮,還有些不收彩禮的,那是這些人蠢,他們夫妻倆堅決不會做這樣的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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