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沒有回答，臉一橫，轉身大步離開。
走了很長一段距離，他緩緩回過頭，盯著遠處的小小的人影，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晦氣！”
黃昏時分。
田豐扶著兒子田霸，一瘸一拐從大隊衛生室出來。
“爹，我氣不過，我實在氣不過。”
“這麼多肉，很大一部分都是帶著這十幾個人弄到的，怎麼能賠給他們！”
田豐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同樣有些可惜。
的確如同田霸所說，他帶著的這十幾個人膽氣最足，能力最強，配上他姐夫借給他的槍，打起獵來，如魚得水。
村裡收穫的這些獵物，自己兒子做出的貢獻最大。
“孩兒，這也不見得是件壞事，你過得太順了，遭些挫折也能成長。”
“最重要的是，從裡面吸取了什麼教訓。”
田霸點了點頭。
“爹，我知道了。”
“哦？”
田豐兩眼一亮，“你知道做事該謹慎一些，不要留下破綻，讓人抓到把柄了？”
“對。”雖然脖子很痛，田霸還是忍著痛點了點頭。
“我不應該讓他們發現。”
“在前進大隊的人發現我的時候，應該把他們都殺了滅口。”
他語氣冰冷，說的相當認真。
田豐嚇了一跳，怔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反應過來後，趕緊捂著兒子的嘴，“呸呸呸，可別瞎說！”
“殺人那是要槍斃的！”
田霸不以為然，“爹，在山上，拿他們的屍體喂野獸，一點痕跡都不留，誰知道是我乾的。
也就是他姐夫借給他的槍子彈用完了，不然的話，真不知道他當時會做出什麼樣的瘋狂舉動。
“你這孩子……”
田豐輕輕拍了兒子一下，接著收回手，拍打自己的胸脯，急促喘著粗氣。
他現在腦子裡畫面閃動，急速回想前二十幾年的光陰，自己對兒子的教育，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爹。”田霸繼續說，“這次吃了那麼大一個癟，等我傷好，一定要報復回來，前進大隊那些人，全部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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