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質疑聲傳到呂汗耳朵裡，讓他慌了神，這些同齡人，個個能把他拎起來打成粽子。
而且……就在剛剛，他因為出言不遜，和個別人起了衝突，捱了一頓群毆，現在老實多了。
呂汗這個記分員的位置，是他的副大隊長爹安排的，在青壯當中，本來就有微詞。
再加上他態度惡劣，得了便宜，還欺負人，一下惹了眾怒，大家的拳頭都招呼了上去。
“那……那，記十分，就記十分。”他帶著顫音說道。
“這還差不多。”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找罵。”
“天生的皮癢。”
趙小梅和田小花，記三分的事，沒有人多說什麼，比較合理。
十歲孩子還不算正式勞力，只能算輔助勞力，乾的都是輕巧活，一般給記個一兩分，甚至還有不記分的。
趙小梅和田小花清淤，不算輕巧活，多記一分，三分，正合適。
大傢伙願意替張山說話，跟對他這個人服氣有很大關係，換了其他人，記少了分對他們反而有好處，不會去多嘴。
畢竟年底大隊的產糧數量是一定的，工分只是決定怎麼分配的一個工具，別人手裡的工分多，分到自己手裡的糧食就會少。
呂汗這麼記，運水隊的成員算是滿了意，踏著步，繼續往前趕，澆完這片水稻田的蓄水池，還得去下一塊地方。
“小山，好好幹活，等咱們把狩獵的工具從公社弄回來，我和你組隊，咱繼續上山打獵。”
“是啊，小山，我也想跟你一隊，到時候你當我們隊長，多威風。”
“可別瞎想了，你們那點水平，純粹的累贅，人小山可不樂意帶你們拖他後腿。”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比我強多少一樣，不是和我半斤八兩。”
“我是累贅，你不也是個累贅？”
“我比你強，我有自知之明，你沒有。”
他們一邊互相打趣，一邊加緊往前跑，年紀輕，滿頭大汗還不知道疲倦。
田小花看著遠去的眾人，遠去的記分員，情不自禁樂呵起來，今天干完活，能拿三個工分，爺爺知道了，一定會誇自己。
“小梅，小山，你們知道三個工分能換多少糧食嘛？”
“不清楚，這得到年底才知道。”
“這哪裡有個準。”
張山、趙小梅同時搖頭，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要是按照去年的來呢？”
“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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