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座位就是長條的木凳子，票不分車廂，也不分座號，有沒有座位，完全靠自個搶，先到先得。
“張山小同志，那邊、那邊，咱們快走。”
秦股長率先發現空座，他沒有猶豫，拉著張山硬往目標方向擠。
去中原省城距離可不短，車速慢，起碼要個兩三天，老是站著可遭不住。
秦股長倒不是怕自己遭不住，主要是怕張山站出毛病。
張山擠得也非常賣力，有座位不去搶，硬要站，除非自己腦袋進水了。
火車內部不比其他地方，空間狹窄，時不時還有上廁所的人擠你，想走動都伸展不開……
從頭站到尾，全身上下都憋屈。
擠到空閒的長條木凳旁邊，秦股長先把張山摁在上面，再一屁股坐到他左側。
剩下的公安不是都有那麼好的運氣，坐的坐、站的站，分佈在車廂的各個位置。
“張山小同志，頭回坐火車，感覺如何？”安定下來，秦股長手肘搭在張山肩頭，饒有興趣問道。
想當年，自己頭次坐火車，是去打鷹人的運兵車……
張山這個年紀，還是鄉下長大的，跟著自己，肯定長了見識。
“感覺……”
張山轉頭望著窗外，停頓了一兩秒，“感覺咱們龍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今年十歲，到二零二六年，也才七十來歲，可是見過高鐵的。
和高鐵比起來，蒸汽火車的條件太糟糕了。
“這……”
“這……”
“話倒也沒錯。”
秦股長愣了片刻，他沒想到，張山娃子居然一點都不感到新奇，反而說出了這樣的話。
細想起來，的確如他所言，目前龍國和鷹國以及約翰牛、高盧雞的差距不小。
哐呲哐呲。
兩人說話間，火車開動，車廂並不密封，存在不少縫隙，外頭的風呼啦呼啦往裡面灌。
“查票了，都把票拿出來！”
列車員不知道啥時候冒了出來，手裡揣著箇舊本子，夾著半截鉛筆。
“都麻溜一點，自己把票拿出來，不要等我到了，再來翻兜。”
“大家多多配合，我省事，你們也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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