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足足九分多鐘，順利到達青棗大隊的村口。
斜對面豎著一根粗木杆，木杆中間掛著一塊木牌，用紅漆刷了幾個大字——青棗生產大隊。
張山簡單掃了一眼，大部分屋子都亮著光，錯落排列，兩兩之間隔著不短的距離。
“從左邊往裡數，第五間屋子就是。”
青棗大隊沒有磚砌的房，個個都是土坯房，張山的爺爺奶奶等人住的條件在大隊中等偏上。
大伯、二伯專門修繕過，房子比較大，外牆抹了一層白灰，根部用石頭砌了裙腳，屋頂鋪著整齊的青瓦。
兩世為人，頭一回見自己的爺爺奶奶、伯伯伯母，要說張山心裡不緊張、激動，那肯定是假的。
他早有準備，往前走幾步，縮到一塊石頭底下拍了拍葫蘆。
金光被擋住，憑空出現了四個袋子，有的裡面裝了雞蛋，有的裡面裝了豬肉，還有的裝了蔬菜和糧食。
左右手各拎著兩個袋子，張山踩著碎步，一步一步往左邊第五間屋子靠近。
屋門敞開著，遠遠往裡面望，撲閃的煤油燈光映照著幾道忙碌的身影。
兩個鬢角斑白的老人，一個手捧著舊衣，上面裂了缺口；另一個眯著眼睛努力穿針引線，勾了幾次都沒有勾進去。
桌面上是幾個空蕩蕩的碗，應該剛吃完飯，兩名中年婦女配合著收拾。
最後一箇中年男人，袖子挽得老高，提著大水桶，晃晃蕩蕩往更裡的門走。
張山輕吐一口氣，收拾心情，來到了門檻邊，揚起笑容敲了敲門。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格外引人注意。
老人、婦女、中年男人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投來目光。
張山動了動嘴皮，“請問，這……”
話剛出口，兩個老人唰的站了起來，全身上下都在顫抖，渾濁的眼裡亮起歡喜的光。
“你……你是咱的乖孫，小山？！”
“是小山，肯定是小山，老頭子，你看他那鼻子，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張山的爺爺張復明還試探試探。
可奶奶孫佳娥想都沒想，一臉篤定，面前這個孩子肯定是自家的種，不僅和自家老頭長得像，和老三、老三媳婦也像！
兩個婦女、中年男人，即大伯母李菊、二伯母趙英、大伯張壯壯反應過來，放下碗筷，扔掉水桶。
一邊往張山跟前挪，一邊仔細觀察他的臉。
“娘說的沒錯，是三弟的娃，肯定是！”
“彩彩信上寫這段時間會來，可算讓我們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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