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是沒睡醒……”大伯張壯壯低聲呢喃，硬生生將自己的下巴敲了回去。
二伯母趙英吞嚥一口口水，揉了揉眼睛，防止自己眼花，“不……不是野菜？”
爺爺張復明、奶奶孫佳娥雙手輕輕拍打臉皮，說話都支支吾吾，“有肉有糧，有菜有蛋，這是搶了供銷社還是搶了糧站？”
“乖孫，這些東西你都是哪來的？”
與此同時，大伯母李菊懷裡揣著糖果、葡萄乾一類的東西，跑回幾人身邊。
“小侄，來，吃糖、吃水果罐頭，吃葡萄乾！”
“對了，剛我在屋裡好像聽到了什麼白麵、雞蛋……啥子意思？”
她說著說著，視線往下瞟，看到了袋子裡面的景象。
“俺嘞娘！”
“這……這，小山你帶來的？”
“是。”張山肯定道，重新把袋口封好，看著幾位親人，“我們大隊的山野獸多，物產豐富，條件好得很……”
“不用去搶糧站和供銷社，都是小意思而已。”
“對了，爺爺奶奶，伯伯伯母，這些東西放哪？廚屋行不行？”
“不行，不行。”幾人回過神，使勁甩著手，這年頭糧食多貴重，得讓他留著吃。
“小山，看來，你們那邊的日子比我們這邊好過多了。”
“不過條件再怎麼好，這麼多糧食也不是開玩笑的……”
“我們不能收，到時候你再帶回去。”
“沒錯，小侄，四個大袋子，夠你和彩彩、小雷他們吃好一陣，不要騙我們，肯定攢了很久。”
張山當做沒聽見，提起所有的袋子徑直走向廚屋。
“小山，你這是幹嘛。”
“誒，別鬧，小侄。”
張壯壯、李菊、趙英反應很快，伸出手想把他拉回來，可上手才發現，小侄一身牛勁，他們三個合力都沒拽住，接連脫手。
等追進廚屋，四個袋子已經放在了灶臺上。
張山回頭笑著面對三個親人，“伯伯伯母，火車上待了這麼些天……”
“我是求列車員幫我弄了些冰袋處理了一下，才沒讓肉、雞蛋變質。”
“再過幾天，肉和雞蛋肯定臭了，蔬菜估計也壞了，還怎麼帶回去？”
三人啞口無聲，小侄說的是這麼回事，要是帶回去的過程中都變質了，那是糟蹋東西。
他們目光交匯兩秒，最後同時輕嘆一聲，“好吧，小山，肉、蛋、蔬菜我們留著，不過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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