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這頓飯，大部公安都只是對付了一下。
有的太忙，壓根不吃，有的在食堂打完飯，拿到辦公室，邊吃邊開會。
這年頭沒有電子文印機，敵特的容貌被技術科的公安畫出來後，他們用複寫紙拓印了一些基礎底稿，再抽調了許多畫畫功底好的人手，圍著底稿手工臨摹。
局長揹著手，瞅著室內擠成麻花的人，把技術科負責人叫到了身邊，“今晚通宵的話，能出多少份？”
技術科負責人回頭掃了一眼，回答道，“報告局長，今晚連軸轉，完全不休息，大概能出六十到八十份。”
局長搖了搖頭，“數量不夠，怎麼也得全城都貼上，讓他沒地方縮著。”
“你想想辦法，再加快一些速度，如果缺人我來協調，除了咱們隊伍裡的同志，還可以求街道的同志，教師隊伍的同志一起幫忙。”
技術科負責人咬了咬牙，心一橫，啪的立正敬了個禮，“行，局長，您給我加人手，我儘量兩天內弄出能張貼全城的量。”
“嗯，好，小夥子，我看好你。”局長對這傢伙的表現很滿意，笑著拍了拍他的左肩，“去忙吧。”
“大家加把勁，手上的動作快一點！”
局長說到做到，出了技術科的門，立馬吩咐兩名下屬去其它單位求援。
做完這件事，他把已經捱過審的紅老頭提出來，又審了一遍。
“這位領導，想的出來的，想不出來的，我都交代了，你再問我也沒東西可以說了。”
“求求您，放我一馬，讓我出去吧，我那個攤子還在巷子裡擺著，那是我唯一剩的東西，我得趕緊拿回來。”
紅老頭相當沮喪，他只怪自己當初被豬油蒙了心，為了一點小利，把敵特給招到家裡，落得這樣慘的下場。
局長不打算輕易放他走，“你窩棚都沒了，出去幹嘛，在我們這多待兩天。”
“至於你那個攤子，不用擔心，我的人把它帶回來了，就在隔壁房間。”
不止紅老頭的攤，包括敵特留下的紅薯攤以及幾個紅薯，都讓公安們帶回了局子。
“咱們再多聊聊……這名敵特有沒有抽菸的習慣？”
紅老頭聽到自己的攤子就在隔壁房間，心裡踏實不少，的確，住的地方都沒了，待在這裡還算不錯。
起碼風吹不到雨淋不著，而且對方也不至於讓自己餓死。
“抽菸……可能抽。”
“給我一個準確的回答，你有沒有親眼見過？”
“領導，準確不了，我倒是聞到過他身上有煙味，但他從來沒在我面前抽過煙。”
“上一次聞到，是什麼時候？”
“半個月前吧。”
“總共聞到過幾次？”局長追問。
“不多，兩三次。”紅老頭扭了扭身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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