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他舉起粗糙的手掌，拍打張勇勇的一隻肩膀進行安慰，“勇勇，節哀。”
“你家老爺子，老婆子經不起折騰，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到家你可得好好勸勸他們。”
“勞你掛心啊，老青。”
“應該的。”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等了幾分鐘，生活區側門慢慢走出兩道身影。
一個是青棗大隊長的女兒，名叫小青，另一個是一位中年婦女，名叫方靜宜，盡顯老相，但穿戴、梳妝都很整齊。
在張勇勇的攙扶下，她們一一上了車。
青棗大隊長回頭看了一眼，“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另外幾個呢？在裡面磨蹭，還是不回去？”
方靜宜把腰扭向前方，解釋道，“我問過他們了，都不回，說是有事。”
“有事？他們能有啥事，又拿著錢去哪瀟灑去了吧。”青棗大隊長把腦袋別回來，撇著嘴吐槽，要不是他們這兩個傢伙當初撒潑耍賴，輔助工的活真輪不到他們。
“我咋知道……行了，別等了，咱快走吧。”方靜宜對這兩人也相當無言，不想管他們，開口催促老青。
“成，那我走了，都扶好。”
車輪壓著路上的石子，發出咕隆咕隆聲，自己女兒在車上，青棗大隊長開得還算平穩，沒有急加速，緩緩把速度提了上來。
小青身體晃晃蕩蕩，眼神有些迷離，目光始終盯著對面的張山。
驢車行駛了一段距離，她才忍不住問了出來，“爹，這個娃子你在哪撿的，瞧著怪可愛。”
張勇勇聽到她的話，一腦門黑線，這父女倆都犯啥毛病，一個覺得是小山是私生子，一個覺得是她爹撿的……簡直……
“不是撿的，是你勇勇叔的侄子，你要是喜歡，跟他說，領到咱家去玩兩天。”青棗大隊長笑了笑。
“老青，你鬧啥呢，我們自己家都沒疼夠，哪捨得放你家去。”張勇勇雙手環在胸前，沒好氣道。
“哈哈哈，勇勇，別那麼小氣嘛。”
“……”
驢車快速駛過幾條主街，往城區東北角靠近，經過一些大型廠房或者人流聚集區域，張山看到了好幾次市局的車輛，都在執行張貼畫像的任務。
離開城區，驢車慢了下來，一點點往青棗大隊裡面挪。
“勇勇，你們家要到了，到時候我停一腳，你們自己下車。”青棗大隊長望著張家的土坯房，出聲提醒。
“老青，要不去我家坐坐？”
“我就不坐了，改天吧，大隊部還有事，女兒，你去不去？”
“我今天干活幹得好累，我想回家休息。”小青耷拉著眼皮，伸了個懶腰。
“那好……勇勇，小侄，你們家到了。”
驢車剎住，正好停在張家正門前方，一大一小兩人翻身下車，看著驢車離開才轉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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