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門聲，強行將張山從睡夢中拉回來，對面房間的張柔也被驚醒，蹙著眉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誰啊……又是小柔麼。”張山打著哈欠，穿好衣服、鞋子，晃晃悠悠拖行到了門後。
開啟門，一張嚴肅的臉直勾勾盯著他，“張山小同志，你知不知道待會要幹嘛？”
“秦……秦股長。”張山看清對方的臉，舉起手伸了個懶腰，“記得，你不是跟我家長輩說了，現在……應該還早。”
“早你個大頭鬼。”秦股長一拳敲在張山肩膀上，接著單臂一甩，勾著他徑直往屋外走。
“只有兩個鐘頭了，咱們的人和老吳的人，是表彰大會的主角。”
“我們要是缺席，這表彰大會沒法開。”
“哦哦，等會，我洗把臉，馬上就來。”
涼水衝在張山臉上，他才精神，理好衣服，大步出門爬上了市局的車。
張復明、孫佳娥、張壯壯、李菊等人齊刷刷聚在大門口，一臉欣慰看著汽車緩緩離開他們的視線。
只有張勇勇不在，天還沒亮，回了國棉廠細紗車間，繼續辛苦工作。
“咱家的出息娃子去領獎了，回頭一定能捧一張大獎狀回來。”
“老三，老三媳婦，你們生了個有種的。”張復明抬頭看天，感嘆道。
“老大，叫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沒有，小山晚上的火車，我們全家去送，可別耽誤事。”
“爹，還差一點，不過今天晚上中午之前，肯定能準備好，您放心吧。”
“……”
國棉廠大門敞開，市局的車輛排著整齊的隊伍，一輛輛駛了進去。
道路兩邊，掛著長長的橫幅，寫的都是一些誇讚市局、誇讚公安的話。
這次表彰大會，是市局和國棉廠聯合表彰，場地定在國棉廠的大禮堂，足夠容納幾千人，一部分沒有生產任務的國棉廠員工都得去觀禮。
工廠觀禮的人員比市局的人員先到，烏泱烏泱把大禮堂填了個七七八八。
市局局長的座位排在最前方的正中心，在他的左右兩邊，分別是國棉廠的廠長，以及市局的第一副局長。
和他們並排的都是領導，老吳以及秦股長的隊伍位置在第二排。
十幾輛汽車、卡車一輛接著一輛停在大禮堂外的廣場，秦股長落在最後頭，車上載著張山、老邢等下屬。
老邢把身上的行頭理的颯爽，擺頭掃過秦股長和張山，“股長，咱們這次圓滿完成任務，可真夠風光的，只是有一點遺憾。”
“遺憾什麼？”秦股長疑惑道。
“當然是遺憾我沒有親眼看到你們倆大展身手，當時就你不該派我去聯絡局長，要吳隊長的人去多好。”老邢手搭在車門上，晃了晃腦袋。
“這有啥好遺憾的……”秦股長有些無言，說話間，他們的車也抵達了指定停車位，“可以了，下車吧，各位。”
廠裡對這次活動相當重視，在正式表彰之前，還有一些負責藝術工作的人員表演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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